人的警备队完全不受关东军控制,名义上隶属满铁,实际等于郑元龙和满铁高层的私人武装,替他们看家护院不算,还往往参与一些隐秘的生意。在他被软禁在上海时,鸠山寿行在佐佐木石根和关东军的强力支持下,硬生生压住满铁高层的反对声音接手。
警备队里鱼龙混杂,没一个好东西,根本不尿新主子鸠山寿行。仅此也就罢了,郑元龙暗中联合满铁立刻开始克扣经费,导致人员流失了一大半。有重新上山当土匪的,有拖着枪进关投奔八路的,有流散民间的。辽南一时被闹得风声鹤唳,满铁高层趁机大发牢骚,佐佐木石根和鸠山寿行没法子,只好打掉牙和血吞。
再拖延下去警备队就成了空架子,所以鸠山寿行决定借助佐佐木石根的势力,全力控制郑元龙。慢慢弄剪掉他的羽翼派得力干将彻底改编满铁警备队。枪杆子是硬道理,失去这支武装,他就成了没牙的老虎,即使不任人宰割,也得规规矩矩。
这些,交给高桥正男完成
第二步再逼他投资与犹太人居留区建设。握在姜玉凤手中的家族祖传土地也入股,郑元龙再投资参与,与小鬼子合作攫取不义之财,引入犹太霸占乡亲们的家园。鸠山寿行和廖云菲私下里甚至互相拍膀子,称赞对方了不起,此招算得上绝户计。仅此一条就能叫郑元龙名义扫地,足以熄灭他身上耀眼的光芒。
完成前两步一切就都走上正轨,可以收拢啦
利用姜家郑家几十口子做人质,逼迫姜玉凤和郑元龙转让手中的犹太人居留区股份,并逐渐蚕食他手中的矿山、工厂,失去财富后他还能有什么本事谁会拥护追随一个穷鬼美好的未来当时鸠山寿行极为振奋,展开理想的翅膀,他居然回忆起学生时代与廖云菲一起演过的莎士比亚戏剧:雅典的泰门
在遥远的西方,遥远的古代,雅典富有的贵族泰门慷慨好施,周围聚集了一群阿谀奉承的朋友,无论市井小民还是达官显贵都愿意成为他的随从和食客,伺机骗取他的钱财。泰门很快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曾经的朋友们马上与他断绝来往,债主们却无情地逼上门。
朋友们的忘恩负义和贪婪,使得泰门变得愤世嫉俗,毅然离开了不能忍受的城市,躲进荒凉的洞穴,以树根充饥,过起野兽般的生活。有一天他在挖树根时发现了一堆金子,他把金子发给过路的乞丐、妓女和窃贼。在他看来,虚伪的朋友比窃贼更坏,他恶毒地诅咒人类和黄金,最后在绝望中孤独地死去。
郑元龙的结局会不会也一样
当鸠山寿行兴高采烈地抛出这个问题时,廖云菲敏锐地意识到他心虚,潜意识里对郑元龙相当敬畏。原因就是,莎士比亚对泰门刻画相当正面,是一个悲剧英雄,而他们的目标眼中钉肉中刺郑元龙,配得到这样的评价吗哪怕真是个英雄,也不能出自鸠山寿行之口吧,那样的话把自己置于何地
尊重敌人是为了打败敌人。
歌颂敌人则矮化了自己、丑化了自己。
当然,廖云菲当时并没有点破。所以今晚她才相当认真地提醒高桥正男,郑元龙绝对是一只威震八方的老虎连佐佐木石根和鸠山寿行都视之若神,何况区区高桥正男,稍微不小心就会栽坑里,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记住了,到满洲后绝对听鸠山大佐指挥,”意识到自己再次犯错的高桥正男,像小学生一般表决心。不过到底年轻,心里还是不服的,为了不与廖云菲发生争执,他改变话题道,“樱花银行一案如果是内部泄密,我琢磨了一下,好像不难破案,在这件事上与鸠山大佐有交集的人掰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分析得确实有见地,廖云菲像看自己亲弟弟一般,脸上满是骄傲的表情,莞尔一笑以示表扬。马上又沉着脸道:
“目前看,沈春丽嫌疑最大。如果真是她就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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