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唔了一声,并没有表态,忘情地瞅着窗外,已经后半夜了,高桥正男还与段文轩在比划拳脚,这俩鳖犊子目前都有伤,一个脑袋被松井义雄撞成烂酸梨,一个脑袋差点被渡边贤二砸成漏勺。居然熬到现在还不休息,简直赶上牲口啦。
“张先生,”廖云菲不声不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信封,双手捧到张志平面前,又恢复了平时的俏皮,“打扰您一晚上,我现在派人送您回去,这里是一点车马费。希望我们以后好好合作,谢谢。”
从信封的厚度判断里面应该有不少钱,张志平含笑摆摆手,装出一副仗义疏财的样子道:
“能与廖小姐合作是我的荣幸,怎么可能还收钱”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他玩的是这个把戏。廖云菲正色道:
“不可以,特高课有专门的顾问费用,是公款,不拿白不拿。”
不等张志平再次拒绝,她竟然站起身走过来,直接塞衣袋里,然后才笑着嘱咐:
“案子还明朗,请张先生注意保密。”
对谁保密松井义雄吉永贞子还是郭清张志平也没问,起身含笑告辞。他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整体上还算满意,毕竟成功结交了特高课一把手,以后会有机会。
另外,无意之中帮郑元龙解套令他不甘心,莫名其妙把沈春丽卷进来他压根不在乎,成功给郭清挖坑则令他有些小得意。回去的路上,张志平一直掂量手中的信封,渐渐踌躇满志起来,在这个湿漉漉的雨夜,他感觉自己终于攥住未来。
看见张志平离开,高桥正男马上溜到廖云菲身边,再也没有刚才充当道具的张狂,一脸严肃地抛出连串问题:
“研究所方面有新发现吗鸠山大佐接手樱花银行以前,到底能不能破案我什么时候带姜玉凤动身”
一直望着窗外的廖云菲没有回头,脸色凝重,却有条不紊地逐一回答高桥正男,话语中充满忧虑:
“不必担心松井大佐,他手里没线索。”
“不破案子,鸠山君接手伪钞计划就面临未知的危险,但破了案子,我又担心会牵扯到他的责任问题。张志平和我都认为,此案由军统主导,苏联人或许帮了点忙。如果能查证大平光一投靠苏联还好说,如果涉及内部泄密,鸠山君责无旁贷。唉,投鼠忌器。”
“我还在与鸠山君协调,等等吧。姜玉凤提出来,她可以以地主身份,与犹太投资集团签合同,但有条件,不能让郑元龙参加,露脸也不行,否则她宁可一死。”
高桥正男冷哂一声:
“麻烦,干脆弄死这个老太太,伪造一份以前的土地证明,由郑元龙和我出面跟犹太人签约,名正言顺。”
语气相当轻率,而且阴森森的充满歹毒。廖云菲诧异地回头看看他,好一会儿才把整个身子转过来,语重心长地道:
“高桥君,只要派个人在营口大街上问问,马上就会知道那块地在九一八事变前的主人。你怎么糊弄犹太佬实话告诉你,犹太佬有的是钱,却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一直想把满洲国变成自己的国家,计划庞大的连外务省都不敢做主,你岂可轻易置喙”
自己也意识到太轻率,被打脸的高桥正男讪讪地坐下,有点忏愧的意思。廖云菲拍拍他肩膀,再次和蔼地提醒:
“不能着急,按照佐佐木将军阁下的安排一步步来。先叫姜玉凤出面,你接管原来属于郑元龙的满铁警备队,等犹太人放心以后,再干掉姜玉凤取而代之。在此之前,一定要谨慎。”
高桥正男老老实实点头,有点难为情。廖云菲揉搓一下脸,缓解阵阵袭来的疲倦,像姐姐般温和地道:
“以前我们潜伏在南京,凡事都剑走偏锋。以后不一样了,鸠山君对你寄以厚望,若他不在满洲,你就是他的职务代理人。懂吗在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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