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
夏诚首先打破了这种寂静、且令人心悸的沉默。
“你没必要在外这儿给我莫名充好汉,营内赌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我大不了剁几根手指就是了,要不了你的头!”
夏诚机敏的转过话头,反扯起来了其他来,他提衣摆坐下,皱眉口道:“倒是你口称奴才?你是满鞑子么?”
“奴才祖上最早是汉人,也曾当过一段旗人,当年明朝末年的吴桥兵变以后,祖上随三顺王之一恭顺王孔有德登州逃奔辽东清妖朝庭、也就是未入关的大金。
军中有弗朗机人炮手,善度量衡,祖上学得此术,炮子所发,少有不中,后有朝廷禁令,但凡炮手,都需上旗。
于是康熙初年被编入旗户,随恭顺王孔有德进驻桂林,乾隆年间因全国旗户太多,朝廷发不足了旗丁的口食银,鞑子皇帝乾隆决心查册裁撤旗户,后凡祖上汉人入旗的,当时多有裁撤之列,奴才太爷爷辈就被踢裁了出去,复归汉籍后,无以为生,唯有一本祖上传下炮书和炮术,托关系入编了全州绿营。”
“怪不得我说你炮术了得,原来有这渊源啊!祖上学得正术去当了汉奸,手上必有我汉人血债!”
夏诚脸色不好看,有些郑重吓唬的说道:
“本该留你不得,但念你迷途知返,投我天军,共讨清妖,昔日之罪我也不念之,但唯“奴才”二字我不想听到,再听到一次,我便拔下来你一颗牙来。”
“是、奴……”“嗯——?”
“小人知道了!”
“你祖传的那本炮书拿来给我瞧瞧吧!”
夏诚好奇的说问着最终的目的。
只见年老的尤文岱像是舒了一口气般,虽有不舍,但怀里掏出一本油皮布包裹的书状模样,由夏诚一侧侍奉年小的何明亮下去接过递上。
夏诚打开包布一瞧,封面是黑乎油腻的皮质书籍,上面写着似英似俄的文字,(实际是葡萄牙文)夏诚也不识得,打开封面,里面好像也是张封面,不过是上好的纸张制的,繁体汉字写着书名《西洋神机》,下注——徐光启、孙元化注、利玛窦译注合册。
等再翻页是一篇序,留名是前面的孙元化,末尾他写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恩师及吾数年所得,合泰西儒士(利玛窦)译学,遂成此书。”
孙元化?利玛窦,好像是在明末小说里边看见过?这两个好像都是数学家?孙元化好像是个明朝官什么的?明朝科学家?夏诚一时想不全乎,干脆也不去想了。
年月的流转使得纸张都有些发黄,但都小心保养的不错,夏诚心里有些兴起的奇奋,他接着翻开,自正文里面全是中隔扉页书,也就是一张纸从中划线隔开,左一半是葡萄牙文字、右一半是对应繁体汉语,更像是后来学生的英语练习阅读书。
上面图画几何比比皆是,主要包括数学、历法、矿物、西方火炮武器及几何学说,着重讲西洋火炮,而且其中“矩度”一章,正文正是操炮度量距离的方法。
文中提出了统规(测量火炮仰角度的仪器)的概念与使用的方法,以及药包的制作方式。
通篇配有大量插图,夏诚越翻越是兴奋,里面充满着几何数字学,甚至还有造炮章节,虽说只有几张记录。
“真是捡到宝了!”夏诚心里不由叫出声来,面上不漏声色,他多少镇定了一下心里的心情,然后皱眉对下道:
“这书我要了,但尤文岱,以后不要瞎说八道,想逞什么能?什么南王是你?不该说的话都不要说。”
“是、是!”
“我看你炮术好,献书有功,我暂升你为炮队炮术教头,要多教他们本事,一个人炮术好不算什么,我要的是一群!”
“是、是,奴……我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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