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还不如老火药,真的没必要,可能洋夷人有什么不传之秘,能防的了潮,咱们不行,如果真这样弄,大批火药就只能浪费了。”
“防不了潮?”夏诚脑袋里再挨了这莫名其妙的一棒,他忽想起化学课上好像是学过,因为硝酸非常容易吸水潮解,往往被制成干燥剂。而东南沿海正好水汽大,实际一久,硝酸钾很容易造成吸水变质。
他才明白为什么清末清军要将火药硝硫碳比例改为80:10:10,感情一切都是有缘故的,只有这样,火药里面的硝颗粒表面在吸去一层水汽,硝石颗粒内部因为外面表面反应成糊状,阻止了里面部分与水汽继续接触,阻止了硝分解反应。
这样下,8:1:1,实际上是成分8里的硝有大约0.5到1的与水汽反应消耗掉,形成了对其余硝石颗粒的保护层。
实际余下能打的硝与硫碳比例变成了7.5:1.2:1.2或7:1.5:1.5,离标准的最佳燃烧成分差不了多少,不过是里边火药夹杂了相当大一部分的硝潮后的杂质,燃烧起来十分不充分罢了,故而打不远。
为了防止水汽对火药的浸蚀,东南沿海的驻防清军只能因此加大火药中硝的比例,以放长久。
想通这些,夏诚更沮丧了,他感觉好像自己被世界恶意针对了,怎么自己做什么都做不成?
防潮的事先放一边,夏诚问过这老铳手叫什么名字,知晓其为——刘盏堂,以前当过厦门防勇,鸦片战争后裁撤,投奔亲戚不着,流落到了拜上帝教里。
夏诚想了想,他叫过一侧的李天成,让他将这个老铳手编入自己的亲兵队里,换把燧发洋枪给他,平日里不要让他做事,相较优待一点儿。
一场兴冲冲的实验虎头蛇尾,但有些沮丧的夏诚首先确定了两点,洋人制造的枪械是要强自己自身不少,着弹精度也高,从靶子上看相对于较为密集。
鲁密铳稍好点,普通火绳枪则直接差了一大截,枪械这些要改进。
队伍里铅弹大小都不太统一,火药也要实验改变,务必要把洋火药防潮办法弄好,再不济自己也要做点有用的防潮措施,而这些,首先就要一个明确较大的供应基地,也就是他必须确切的赶紧弄一块地盘来搞这些。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搞,这宜章城再过五六天搜刮完民财物资后就撤了,大力气搞这些东西只会白白给他人做嫁衣,况且他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没技术,全凭嘴上说说。
夏诚翻身上了马,他采取了个公平手段,卢盛崔拔枪弹各自平分,原崔拔所部多出的鲁密火铳,悉数拨给苏狱。
刚刚“噼里啪啦”的一通试枪、火药,引来了不少进住原先清绿营兵营房的太平军士的探看,处理完事情,往回赶的夏诚骑着白马,看着周围冒出畏畏缩缩、目光呆滞畏看他的两侧士卒。
看着手下这些衣甲不整的手下,夏诚又气又悲,这样的队伍和召集起来的农民有啥区别?
用他以前老师骂他们的话说:“目光呆滞,畏畏缩缩,活像个王圆禄!(见注解)2”
有些也不一样,这些人目光如炬,或者说是冷漠,手里拿着十字念珠(这是拜上帝教特有的祈祷法器),左军的拜上帝教徒们的特有眼神,这种眼神夏诚只有在电视里基地武装——包头大白布圈,一身阿拉伯长袍的圣战极端者眼里见过,游西北时,有些敌视外人的回族老阿訇也有这个眼神。
果敢杀意腾腾,充满着某种坚韧不拔,为了教派可以命都不要的那种,
(作者君见过那种电视上的旅游阿拉伯的,大街上人们的眼神还好,一进入当地经文学校,那些里边上学的年青眼神真的不一样,看你感觉就是野兽在盯着你,隔着电视我都有些怕,可以去看《侣行》有一集是巴米扬大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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