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6日,北洋独裁者袁世凯在北京病故。驻守在琼东县城里的拥袁派驻军军心动乱,惶惶不可终日。6月9日凌晨,虽然暴雨如注,可一直在积蓄力量的护国军,还是对琼东县城发起了猛攻。县城一带,枪炮声四起,狼烟遍地。
永都镇吴家大院里,人们个个神色凝重,坐卧不安。护卫队彻底不眠,可是他们还是精神高度集中,紧张地注视着原野上的所有动向。张镇长和所有的公差人员也全都集中到吴家大院来。吴家大院发生了重大案件,镇长他们是有义务也来调查案情的。更主要的是,县城里正在大打出手,他们害怕有些败落的小股军人会经过永都镇,而镇公所,往往都是他们首先袭击的目标。待在吴家大院中,总比待在镇公所要安全得多。
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收拢到一起了。究竟是何方来的土匪洗劫了吴家大院,谁心里都没有头绪。碰上这样的大案,张镇长是没有能力去处置的。依惯例,他应该火速报告县长,由县长安排人手来破案。可现在县城里战火连天,估计县长都自身难保,他又如何可能安排人手来破案?
吴家大院的主人,现在是原护卫队队长吴安良了。吴应天一家,除了妻子王梅花因当晚留宿娘家而逃过一劫外,其他人全部遭难。依了永都镇当地的风俗,兄长一家全都死亡,再无男丁的,所有家产全都归兄弟继承。王梅花只是吴应天迎娶的小妾,在吴家本无名分,地位低微。如今又失去了一对儿女,自然在吴家再也说不上话。吴应天只有吴安良一个弟弟,他的所有遗产,自然统统被吴安良收到手中了。
吴安良前一日深夜带着护卫队回到吴家大院时,土匪们已经远去了。由于自己的逞强,带着护卫队远离大院去别处剿匪,却让自家人遭到土匪的残酷洗劫。吴安良后悔不跌,号嚎大哭。他派人冒雨把王梅花接了回来。王梅花看到一院子的尸横狼籍,一下子就吓晕了过去。
王梅花只知道害怕c哭泣,主事的自然是吴安良。他和张镇长商量,如何处理院子里的尸体。张镇长说:“县城里的战斗正烈,胜负难料。新的县长什么时候产生,谁都无法知晓。现在天气热,尸体很快就会腐烂了。不如先把尸体掩埋,待到城里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再去报案处理。”
事已至些,拖下去也无益于事。吴安良也只能答应了张镇长的处理方式,安排人手去安葬死亡人员。
在塔楼上值班的护卫曾经下来报告,说远处的古驿道上,看到有疑似逃兵的人员匆匆路过。整个吴家村的人,包括吴家的雇工c佃家及他们的家属,纷纷跑到吴家大院来避险。败兵的威胁,就象是天上黑沉沉的浓云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人们的心上。
在这样的危险时刻,自然是没有人愿意离开吴家大院,去远处的山野荒地里埋葬死者。恰好吴家大院后头近1000米处有一座小火山,山高约50米。在它的半山腰处,有片平地,适合埋葬吴家众多的死者。尤为重要的是小火山位置偏僻,只有一条小道从吴家后院可以翻过去。从吴家大院把死者运往那小火山埋葬,可以尽可能地避开逃兵。
吴家大院里,除了留下部分护卫队员警戒外,其他人员全部参与到葬事中来。
天气变得越来越恶劣了。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浓厚,越来越低沉。站在塔楼顶上的护卫,看起来离云层只有咫尺之遥。好像他们只要挥挥手,便可以将天上的云朵扯下一块来。整个大地,全都陷入一片昏暗之中。白昼宛如黑夜,人们只能在朦胧的亮光中搬运尸体,挖掘泥土。
更为糟糕的是,选好的坟地,大多都是坚硬的火山岩。只有平地中央有一个大凹坑,坑地下挖开土层,可以做一个大型的集体坟坑。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及危险的时局中,吴家人能做的,就是将所有尸体一并埋葬在那深坑中。虽然这有失吴应天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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