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避到它处,又如何只你爷孙两人,不见老伯子女呢!”
老伯苦笑道:“哎我老伴当年患病无钱医治,便早早离世,只留下一子。”
“那老伯儿子儿媳呢?他们怎放心你们一老一幼如此长途跋涉。”
老伯听人问起自己儿子,神情颇有自豪,提高音量大声的说道:“我儿子可不像我这个泥腿子,有出息多了,他入伍从军去了,正是那朝廷鼎鼎有名的广陵军。”
老者提高的声音,传入了不远处和正明玩在一处的小流儿耳中。听闻此话的小流儿怔了一下,眼神玩味的看着和大黑子玩的不亦乐乎的正明,若有所思。
陈半艺朝小流儿望去,神色无奈,闭口不言,亦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伯自豪完后,又是一脸悲苦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只是上天太过残忍了一点,我儿如此本事,却在一次剿匪中先我这个白发之人去了。留下正明他们孤儿寡母,和我这个无用之人。”
沉思的陈半艺被老伯的话打断,陈半艺望着老伯眼中溢出的浑浊泪水,不忍直视他,低着头道:“是我唐突了,又勾起老伯伤心之事,对不住了!那怎不见老伯儿媳呢?”
老伯抬头望了一下天,一脸仁慈又悲苦的说道:“她改嫁了,不怪她,她当初跟了我儿,却没过上一天幸福日子,反而跟着我们吃了诸多苦头!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我儿当年不幸离去,早先几年军中那些生死弟兄念及情谊,多有帮衬我们,军中发下来体恤的饷银亦是能如数到手。可是到了后面却无人再来,那些饷银亦是不翼而飞,再也拿不到一个铜板了,连找人询问的地方都没有。我早已无力耕种田地,农活全部扛在她一个妇道人家肩上,日子更加清苦,白白苦了她啊最后就只剩我爷孙俩相依为命了。”
陈半艺没接话,亦无从应答,只能一脸歉意的看着老伯。
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外乎人走茶凉几个字。
老伯见陈半艺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调笑道:“少侠无需自责,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陈年旧事,谁都不能怪,更没道理怪在少侠身上是不?这都是命!”
陈半艺喃喃道:“命吗?”
老伯轻声嗯了一下,继续道:“是啊,这就是命。我这已经是半截入土的将死之人了,这些事已经看的太多太多了,世道再乱,我亦是无所谓了。落叶归根,即便死在住所之地亦是无甚大憾的。可是,倘若我再一走了之,我那才四五岁的孙子正明又如何存世呢?万不得已只能背井离乡,找一处远离战事之地,只求他能好好活下去。”
陈半艺看着那骑在大黑子身上,笑的嘻嘻哈哈的正明。
“活下去”三个字反复在他脑海里徘徊,陈半艺想起了那小山村中的小妞妞小胖墩那群孩童。年岁和正明相差无几,他们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但这世间好像很多人都不及他们。
他们与世隔绝,这么多年从未外出,而进入小山村的外来人亦是除了陈半艺父子,再无它人。
看似清闲的有些无聊,但又何尝不是一种福缘呢!
小山村对这爷孙两倒是一处好去处,但陈半艺也不好擅作主张的去惊扰那山中之人。
陈半艺又猛的想起曾经对他说出同样几字的那伙山上盗匪,若有所思起来。
陈半艺抬头笑道:“老伯,我有几个称得上是朋友的山中之人,虽说是一伙盗匪,但都是一群被世道所逼的无奈人。倘若你不嫌弃,便去那里吧,虽然清苦,但生活应该可以维持,你看如何?”
老伯欲起身拜谢,被陈半艺连连止住,满含感激的说道:“如此甚好,那便谢过少侠了。还没请教少侠尊姓大名呢!”
“在下陈半艺。”
陈半艺指明那地去处之后,取下腰间钱袋,塞在老伯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