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双砸那牌子,几乎使用了全力,酒垆的柱子也险些被他砸断,震得整间房子不停地晃,连多年的老灰也被抖了下来。
酒垆里的酒客听到门口的声响,便纷纷出来围观。见是几个人正在捣乱,喝骂声顿时响起,就有好事者去州衙叫人。
刚才的小二早已被吓傻了,只等掌柜出来时,才上前与念双理论:“哪里来的胡虏,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知道这酒垆是谁开的?”
念双见他一副不屑神情,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他两个耳光。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已被打掉十几颗牙,痛得他直接捂住了口,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恨恨地用手指着念双。
围观人群见此异状,立即就有人大声叫道:“胡虏造反了!胡虏造反了!”
如此一叫嚷,远近的路人都围了过来。这无锡城中本来多的是市井闲人,见这变起突然,自然都过来帮腔。群情激愤之下,就有不少人挤上来要对念双动手。
念双的武艺自然远在这些人之上,可他却没想到这人个个都如不怕死的亡命徒,毫不畏惧他的武力。他虽然脾气大,但还没到不顾一切的程度,见这样的状况,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被人群逼得连连后退。
此时,檀羽方才上前,将念双让到身后,不对,却没人来阻止我。说明蠢的不是我一个啊,蠢的是我们识乐斋的所有人。”众人闻言,俱都会心地大笑起来。
如此一路不停,飞奔了大半天,才见后面木兰和韩均骑快马赶了上来。檀羽忙问毗陵郡情况如何,木兰道:“那纨绔子原来是个怂货,我拉着他才骑了两里,就晕得狂吐不止。不过我也没饶了他,就这样绕着无锡城转了二十几圈,让他把肠子肚子全吐了出来,恐怕以后难免落下一身的毛病了。然后我才将他放到那万民坑旁边,和那郡守绑在一道,那地方阴森恐怖,今晚怕是够他们受的,想来以后做一辈子噩梦是跑不了了。无锡城此时已经闹翻了天,郡守失了踪、萧斌带人接管了城防,正四散寻找我们。我估计,咱们这样一闹腾,那萧斌也该收敛一点了吧。”
檀羽叹道:“但愿吧。不过像他这样的热血莽夫,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二郎再辛苦一趟,留下来观察局势变化,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武当山报我。”
于是众人也不耽搁,便飞速赶往襄阳武当山。木兰上个月刚和黄龙来过武当山,所以也算轻车熟路,当先带着众人往那武当山去。
武当山是后世著名的道教圣地。此时的武当,还只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之所。然而此地毗邻南阳,从来都是人杰地灵、天地护佑,多少仙家隐士出身于此,也让这里有了更多的灵气。
此时业已入冬,山中的天已是极冷。刚行至山区,天上便飘下来几片雪花,把本已冻住的路面,又铺上了一层白色。众人从建康一路飞驰而来,虽然已经准备了厚厚的衣物,可行至此处,林儿、寻阳诸女,仍不自觉地打寒战。众人坐在马车上,也就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山间的松树在眼前掠过,那松枝上挂满了一颗颗雪球,一阵寒风吹过,便将雪球吹下来、飘到行路人的衣上、马车上。诸人俱是自南方来,这样的场景见得并不算多。檀羽隔着车窗,望着这满世界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几丝杂质,忽觉这不正应是自己当下的心境吗?
只听他道:“林儿,要不我们从头开始吧?”
“从头开始?”
“嗯。你看这外面,多像一张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万物仿佛都被掩藏了起来。可是,等到明岁开春,所有生灵又将重新焕发生机。我们此次虽然失败,可怎知不是下一个轮回的开始?从中原一路过来,我们为匡正乱局,做了那么多,我们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接下来,只要我们认真总结,相信下一次我们一定能成功的啊。”
林儿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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