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单单本宫一人信是不作数的,得是皇上信了才作数。皇上若是不信,谁还敢信?”
玄烨半晌不做声,末了,缓缓道:“朕也想信皇后所信。只是如今样样证据皆指向慧妃,皇后又如何解释?”
朱颜道:“如今也有人指认妾是那鬼火的主谋,皇上莫非也信?”
玄烨一怔,笃定道:“朕不信。”
朱颜唇边不自觉微微上扬:“宫中谁人都知道慧妃与妾走得极近,照她们的话说,慧妃是妾这边的人,若是慧妃有罪,妾也难独善其身。她与妾若是同一船上的人,皇上又为何信妾不信她?”
玄烨蹙眉,话说得极为直白:“她怎能与你相提并论。”竟是半点不顾旁人的脸面。
朱颜心下不由一暖,随后便是愧疚不忍,温声道:“是皇上过于高看妾了。皇上素来爱重慧妃,虽未能朝夕相处,却也是相知相惜,以皇上对慧妃的了解,莫非皇上觉着慧妃会是那般不堪之人?”
玄烨到底还是念及慧妃的好处,心下微微一软,眼底已有松动:“朕自然不愿相信。然则人心本难测,宫闱妇人之心更是深不可测,实非朕多疑,朕也并未长多了双眼睛,难免也会有看错人的时候。也罢,如今尚方院那边儿也未正儿八经得出审讯的结果,姑且等等看罢。”
提及尚方院,朱颜的心并未得到一丝半点的宽慰,心内隐隐觉着自己不过是在为慧妃拖延时间,仿佛能为她做的也只不过是这点没用的功夫。
内间扑鼻的汤药味不时熏了出来,掺杂着慧妃隐隐约约时断时续的低低呻吟,一室尽显凄清苦楚。却是醒转了。须臾便有宫女出来回禀,玄烨也不知是不是忍受不得难闻的药味,闻得慧妃醒来也只是挥手示意御医入内伺候,并未有进内探望之意。末了只嘱咐皇后多加照拂,未多作耽搁便起驾直接上早朝去了。
恭送玄烨离去后,平嫔急匆匆进了内间,关切慧妃之情显而易见。朱颜内心却起了五味杂陈,对慧妃的愧疚,怜惜,无奈,并着一丝怯意,却令她只怔怔站在原地,凝着平嫔的背影消失在帷幔之后,目光又落在覆着猫尸的白布之上,心中,寒意咝咝弥漫。
从钟粹宫出来之后又是匆忙去了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定省。因去得迟了,六宫妃嫔尽已跪安。寝宫之中暖和如春,却是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烧灼气味。朱颜眼角余光偷觑到厅中炭盆之内尚未燃尽的衣角边料,看料子是蜀锦无疑,心下便知那必定是前不久他进献的那两件斗篷。太皇太后自然早已得知冷宫之事,就是明知那人不必也不敢将火苗烧到两位太后身上,那两件斗篷也自然不会暗藏毒物,却也不免动了怒火。朱颜仔细将事情的始末都回禀了一遍,太皇太后听得极为仔细,末了无非多说了几句“皇后果真长成了,变得越发聪慧果敢了”云云。话到最后,苏茉尔领着一名年长嬷嬷近得前来道万福,正是跟随太皇太后多年的得脸嬷嬷。
太皇太后含笑道:“芳儿,如今坤宁宫掌事儿的大宫女没了,你那家生的大丫头宫棠也只剩了一口气儿。堂堂一个中宫,没有一个得力掌事儿的可不成样子,哀家原本琢磨着把荣琳那丫头赐予你,看得出你和那荣丫头也是颇为亲近,只是钟粹宫实在不是个令人省心的地儿,荣丫头八面玲珑,也就只有她去服侍慧妃,哀家这把老骨头才觉着安心些。这慎嬷嬷虽说没有荣丫头讨人喜欢,却是个最稳妥内敛之人,若论宫中的资历,除却苏茉尔,那可是谁也比不上的,由她来服侍你这中宫典范是再合适不过了。”
朱颜内心千回百转,面上始终衔着得体浅笑:“是,太皇太后。多谢太皇太后对孙媳的疼爱。孙媳又让太皇太后费心了,孙媳不孝。”
太皇太后满意颔首。太后也嘘寒问暖几句,朱颜累极又饿极,生生熬着,只等太皇太后一句“跪安”,踏出慈宁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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