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她若真是主使者,那咱还真没有冤枉了她,若不是,也可借此机会彻底扳倒她,为了主子后位稳固,主子切不可心软。”
朱颜驻足,回望安德三,眸中尽是温色:“我明白你的心思,为救慧妃也罢,为了后位也罢,只要昭妃倒台,一切皆能迎刃而解。遏必隆将再有庶女进宫,本宫索性便求得皇上封她为妃,即便昭妃倒台,钮祜禄一族也是‘后继有人’,想来遏必隆也不敢造次。只是遏必隆与镶黄旗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若是想尽办法力保昭妃,以大局思虑,只怕当真是轻易动她不得。”
安德三面不改色:“主子说的是。只是当下再也顾不得许多,昭妃本身便是罪有应得,为了铲除奸妃,就是铤而走险又如何?奴才愿为主子做一切事情,主子只需好心做好事儿,逼不得已时,坏事儿便由奴才一人担着。”
朱颜鼻头忽然一酸,轻轻搭上安德三手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昂首向前走着,语中染上宠溺的笑意:“听听,有人又在那儿表愚忠了。什么事儿我们一起担着。”遥望天际,神色有一瞬的恍惚,“自打我出现在这宫里,一路上都是你陪伴在侧,我的冷暖只怕也只有你最明白了,往后的日子能始终待我不离不弃的人,我唯一确定的兴许只有你了。”
安德三先是一怔,随后低下头偷偷抹了抹眼角,笑道:“主子说什么呢,就爱拿奴才寻开心。待您不离不弃的人多着呢,后宫这么多嫔妃,皇上心里头可只有您,这辈子都会待您不离不弃的,您方才这话儿要是让皇上听了去,皇上该伤心了!”
“是么?”油纸伞微微一斜,恰好有一滴雨水滴落朱颜眼角的坠泪痣,鲜嫩的红刹时晶莹欲滴,宛若血泪,被灰暗的天色一衬,平添几许凄清悲凉。他只是随意置之一笑,便转回正题:“林忠也罢了,紫玉那一番话可让你心里头明白了什么?”
“奴才明白。只是那紫玉既已背信弃义,她的话咱们是否真的要全然相信?”
朱颜浑然不觉细嫩的手在风雨中已然冻得生冷僵硬,一滴滴被风带着斜斜打入的雨点仿佛能刺透肌理渗入骨血,这种冷令他万分清醒,渐已平复了纷杂的心境:“背信弃义么?若是她真正的主子并非慧妃,便也算不得背信弃义了。”
安德三愣了愣,不解道:“主子的意思是?”
“紫玉并非慧妃家生的婢女吧?”
安德三回道:“并不是。她与奴才一般大小进的宫,最先是花房的奴才,偶然幸得太皇太后喜欢,调去了慈宁宫当差,后来奉太皇太后之命和另外一位姑姑入乾清宫御前侍奉,再到后来才被皇上赏赐给慧妃为掌事宫女。”
朱颜左眼忽然一跳,他伸手微微揉了揉,冰凉指尖恰好触及眼角鲜明的坠泪痣,心里似乎一刹那间涌上一股子酸涩之感。有片刻的迟疑,方才开口问道:“另外一位姑姑是?”
安德三面色一时黯淡下来:“便是已经殁了的无果。”
厚重云层深处突然惊起一记闷雷。
大雨即刻倾盆。朱颜拿过安德三手中的油纸伞,看了一眼他已经濡湿的后背,抬高手臂将油纸伞往他头走水之前两人皆已遇害倒是说得通,如若宫棠也一同殁了,可宫棠却还活着,这便说不通了。”
玄烨沉声道:“门从外头上了锁,显而易见是有人蓄意放火谋杀,既然是蓄意,自然不愿让人过早因为呼救声而救下人来。小信子,人救出来之时是否周身都被绑着,嘴里又塞着布条?”
小信子恭恭敬敬回道:“回皇上话,确如皇上所言,皇上英明。”
朱颜闷闷呼出一口气,道:“这便是了。”
玄烨怒而拍桌,“简直胆大妄为!还将皇后放在眼里吗!明目张胆在坤宁宫如此行凶!待查明何人所为,朕必要他五马分尸!”
满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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