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眼神一流转,止住了未说完的话,转而道,“只是有个问题还是要请教姐姐的。您和锦贵人是亲姐妹,您要是真和苏想容之死无关,那么发现苏想容浮尸之后,锦贵人的所作所为却是令人费解了呢。听说,当晚皇后可是拦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尸身的,可是锦贵人竟不顾皇后懿旨,闯了进去,嘴上说是为了见苏想容最后一面,实则更像是冲着尸身手中紧握着的那枚玉佩,就是在最后她也在不断提起玉佩一事。一开始我认定了她是受您之意,以为那玉佩定是您事先安排下的,但如今听您这么一说……”
昭妃冷笑着打断平嫔的话:“听说当晚荣嫔也在那儿?”
平嫔眼中突然一亮一震,喃喃道:“荣嫔?荣嫔……难不成会是她?”
此时,咸福宫首领内监张甫躬着苍老单薄的身躯兀自掀了棉帘子近前,在昭妃耳边耳语几句,昭妃听着听着眯起了杏眼,眼帘之上的飞红妆如落梅沁染,末了,她笑靥如花:“那枚玉佩当真是慧妃的?”
张甫退后几步,躬身回道:“老奴不敢欺瞒娘娘。”
昭妃笑得越发明媚:“本宫道皇后为何将那玉佩藏着掖着呢!原来如此。没想到后宫真是藏龙卧虎之地,看来不止本宫一人希望慧妃和她的孩儿早些入葬妃陵啊。”
平嫔发鬓上的翡翠蜻蜓珍珠头花在宫灯的掩映之下折射出一缕森寒的光芒,衬得她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越发的苍白如鬼,她粉唇抖动:“慧妃的玉佩?如此倒也好,既然已经有人比我们先动手了,我们何不乐享其成?”
“乐享其成?”昭妃凝住了笑靥,慵懒斜倚座上,吐气如兰,“灵毓是如何惨死的,你不会是转眼就忘了吧?”
平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扶紧凝萃的手,色厉内荏:“姐姐当真认为锦贵人的死不是鬼魂索命,是……人为?”
昭妃含笑一“嗤”,“这宫里头的冤死的人多了去了,怎不见比她们惨死百倍的人化身厉鬼向人索命?”
平嫔迟疑须臾,道:“只是那鬼火……”想及当时所见,浑身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要说是人为作祟,不免也太过诡异,宫里谁会这种妖术?”
昭妃红唇微扬:“皇后这不正查着呢吗?听说连纳兰明珠也被宣进宫了,他们到底能查到些什么,咱们拭目以待就是。”
平嫔道:“怕只怕皇后还没查出来,又有人丧命鬼火之下。旁人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殃及你我便可。姐姐说这人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思?究竟是冲着谁去的?”
昭妃掩袖打了个呵欠,声音虽慵懒眼神却忽然遍布杀气:“灵毓是本宫的亲妹,你说她是冲着谁来?”
平嫔未敢迎视昭妃双目,只垂首道:“苏想容并非姐姐所杀,也并不一定就是冲着姐姐而来,之所以杀锦贵人或许真是为报苏想容当日小梅园受辱一事,或者是另有隐情也说不定。若说此人是为了给苏想容报仇,那么杀苏想容和锦贵人的便是不同人了,但是也有可能二人皆为此人所杀,目的是为了以苏想容冤魂索命来扰乱人心,借鬼的名义以除去她所想要除去的人。姐姐以为呢?”
昭妃眼中杀意未退却:“无论如何,本宫都会为灵毓报仇。本宫就算再不喜欢灵毓,她也是本宫的亲妹妹,我钮祜禄家族的女儿怎可就此不明不白地荒诞死去!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本宫的手上!”
平嫔闻言止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夜业已深沉如墨,风雪交加。也不知是几更天了,昭妃傲然挺立廊庑下,冷眼目送平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突然,冷笑出声。
张甫和未艾在旁不免偷偷相觑一眼,只觉得天儿越发的冷入了骨子里。
未艾大气不敢出:“娘娘,出了这样的事儿,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昭妃冷哼道:“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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