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荡漾,人影一晃,瞬间便贴在朱颜背后,吐着恶寒冷气:“你如何得知我没有害你之心?”
朱颜浑身上下汗毛直竖起,一股熟悉的恐惧感再次不受控制地蔓延全身,直逼得人想要以死逃避,“你要是想要我死早就可以动手了,哪还需要这么折腾!”冷宫那一夜幽夜最后说的话又像电影重放在脑海中。
魅影移行,下一瞬已经和朱颜面对面,一头银灰色发丝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慑人的邪气。微动,他俯身,低头,印下一吻。
朱颜只觉额头被吻的地方突然一冷,这种冷刚开始只是一点,但随之便顺着血管经络窜达全身,像一把冰刃狠狠刺中心脏!
幽夜只轻轻握住朱颜扬起的拳头便使得他再度动弹不得,像猎人欣赏着自己心爱的猎物般,幽夜啧啧叹道:“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
朱颜怔住。在这个噩梦中,他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吧?再也不是“他”了吧?其实早就应该坦然接受这个事实,是男人的躯体又怎样,女人的躯体又怎样,灵魂本没有男女之分,他就是他,或者,他……就是“她”?
两人相对默然。
朱颜平复心绪,安静地俯瞰着整座被黑暗吞噬的紫禁城,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道:“你今晚怎么又出现了?”
幽夜一下一下抚摸着停在掌心的人面鸟,哂笑:“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
朱颜愣了愣。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赌的究竟是什么。”
朱颜蓦然回头死死盯着幽夜。
幽夜停住抚摸的动作,手往外一送,硕大的人面鸟怪叫一声飞走了,带走了空气中充斥的一丝血腥味,“我赌你最后会恨爱新觉罗玄烨一辈子。你应该不会忘记如果你输了会是什么下场。”
恨玄烨?这是什么赌?朱颜呆住。
幽夜饶富趣味冷睨朱颜,阴测测道:“为了能够有机会离开这里,你是不愿意让自己输的吧?可如何是好呢,我发现你已经爱上这个皇帝了,爱往往是恨的开端,你可如何是好呢?现在就认输吗?”
朱颜乍听之下顿时心慌意乱,咬牙恨恨道:“你……有病吧?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却也不可能会恨他。
银白月光冷冷打在幽夜死白的面容上,通透的肌肤仿佛透明虚幻的妖异鬼灵,抓不到一丝真实感,只浑身散发着的邪魅血腥气息令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你不可能会爱上他难道可能会爱上我吗?”
朱颜瞪圆了的双眼渐渐眯成两条细缝,从上到下打量着幽夜,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匪夷所思的怪事,表情古怪得几乎扭曲变形。
幽夜饶有趣味地看着朱颜,脸上是邪气的诡笑,眼中的悲伤却似潮水澎湃,席卷而来。
朱颜看着幽夜的双眼,一副见鬼的表情渐渐地变为错愕和难以置信。本来想要开口痛骂的心情淡然无存,只觉得幽夜铺天盖地的忧伤几要淹没了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后妃晨省方过,朱颜正和蓝常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绯燕近日颇有些清瘦了呢。”
蓝常在一双嫩白细手极为修长,骨节分明,十指并未留半点指甲,也不曾戴上护套,略有些苍白的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一如她的为人般清减淡漠:“有道是心宽体胖,许是妾的心过于狭隘,终究是人比黄花瘦。”
朱颜好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弄口舌了?”
蓝常在浅浅一笑当是回应了。顷刻后又淡淡启齿:“听闻娘娘近日为选秀之事很是费心劳神,依妾看真正清瘦不少的是您呢!也不是什么讨好的事儿,左不过是美了皇上累了皇后,您又何必事事费力伤神?”
朱颜笑露了一排贝齿:“好一句美了皇上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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