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功即刻躬身道:“嗻,奴才马上传令下去。”语毕倒退着身子去了。
妃子是没有资格与皇帝一同进膳的,平贵人只得再闲聊些琐事便借口离去了,甫一出坤宁门之时,迎面撞见了一脸薄汗的宫莲。
宫莲和往常一样,未施脂粉,一袭荷绿宫裙淡淡得几要随风而逝,三千青丝绾一简单发髻,上方戴一白玉扁方,再无其他饰物。她身旁仅仅跟随着一名年幼宫女幼蓝。
乍一见平贵人,宫莲忙敛了郁色福身问安:“给平贵人请安。”
平贵人下颚一扬,笑若灿阳的玉容也掩不住眼中泛滥的轻蔑,“我道是谁呢,却原来是新晋的纳兰答应啊!这烈日当空的,怎么来了也不进里头儿在这儿站着?若是沾了暑气就不好了。”
宫莲本就在烈日下站了许久,眼下平贵人又没有叫她平身的意思,只得强忍着腰部和膝盖传来的阵阵不适,低声回道:“早已劳烦守门内监进去通报了,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回话儿。”
平贵人正一肚子妒火无处发泄,碰巧撞见了宫莲,哪还能错过这受气包?“皇上这会子正和皇后用膳呢,哪儿有闲工夫见你,且说皇后只怕不愿意看到你吧?别自讨没趣儿了。”
宫莲咬了咬已经有些发白的下唇,气短道:“听说皇后娘娘脚受了伤,妾只是想给娘娘送去一支活血祛瘀膏,没有旁的意思,贵人的话奴才们不敢不听,还望贵人帮忙则个,让守门内监收下这支活血祛瘀膏呈给皇后娘娘。”幼蓝屈着身子双手呈上一枚小瓷瓶。
平贵人眉间显出不耐,嗤笑道:“太医早就看过了,皇后娘娘什么药没有,还能稀罕你这点儿破东西不成?”
宫莲只道:“还请贵人帮忙则个,妾感激不尽。”
平贵人咯咯笑道:“哟!你这会子倒是表起忠心来了,当真是可笑。不如你在这跪上半个时辰,本贵人就帮你这个忙,如何?”
宫莲头一晕,在幼蓝的搀扶下双膝跪地:“多谢贵人。”
平贵人嗤笑一声,讽笑道:“凝萃,你在这帮着照顾纳兰答应,时辰到了帮她给皇后娘娘通报一声儿,”凝萃应声,“小于子,热死了,咱赶紧回宫吧!”
小于子托着平贵人的手:“嗻!贵人慢着点儿走。咱宫里头儿正冰镇着皇上昨儿个赏赐的新鲜荔枝儿呢,贵人回去解渴最是舒心了。”
平贵人扬起明媚笑靥:“嗯,就你最孝顺了。”
语声渐远。
此时,坤宁门内,宫棠远远看着宫莲,冷着脸摇摇头。小信子在宫棠耳边低语:“就这么让她跪着?若是传了出去,六宫还以为是咱们主子娘娘苛待了她呢!”
宫棠冷言:“是她背主在先,就算是咱们主子娘娘罚跪谁还敢多说半句不是?就让她跪一会儿,死不了人。”
小信子咋舌:“那可是你亲姐姐,你就忍心?”
宫棠白了小信子一眼,没好气道:“我宁愿没有这样有辱门风的姐姐。”说完便闪身进了内间,估摸着一炷香时间过后才返回,手中拎着把香妃竹骨伞出了坤宁门,对宫莲只行了半礼,“奴才参见纳兰答应。”言毕兀自起身。
幼蓝垂首跪在宫莲身后,一见宫棠,双眼一亮:“宫棠姐姐,可是皇后娘娘召见贵人了?”
宫棠没好气地瞪着宫莲,把手中的伞递给幼蓝,没好气道:“现在正是未时,日头毒着呢!快扶你家主子回去。”
“是,谢过宫棠姐姐。”幼蓝忙不迭双手接过,撑开伞为宫莲遮去了毒辣烈阳,“贵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宫莲跪着不动,阖动干枯开裂的嘴唇,有气无力道:“皇后娘娘还是不愿见我吗?”
宫棠语气稍软:“姐姐这是何苦?皇后娘娘与你早就恩断义绝了,若有这等闲情何不花点心思在皇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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