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之色,面上却是一派惊慌失措,提起裙摆便重重跪下了,“娘娘息怒!”她身后随侍的两名宫女也慌地双膝跪地。
朱颜冷凝着敏贵人,沉声道:“你这老毛病到底是改不了,本宫一再容忍只盼着你自行改过你却当做是纵容,身为宫妃却屡屡口出恶言,不曾检点自身言行,你时常侍奉在昭嫔左右,想必昭嫔也已是多番劝教,如今看来却是半点无用。本宫问你,你可是知错?”
敏贵人心底一声冷哼,嘴上粉唇咬得死紧,惊慌之色更甚,抖着声道:“皇后娘娘息怒,妾原不知娘娘也在此处,无意冒犯了娘娘,娘娘是明白妾的性子的,只是一味有口无心罢了,妾的话虽是难听却也只是存了玩笑之意,是万没有歹意的。”
朱颜脸色却没有松动:“怎么你初入宫时教引宫中礼仪的掌事姑姑不曾好生教导你么?即便出自市井之间的女子亦不如你这般言语无状,第一次可算是无心,第二次再犯就是愚蠢了,何况你是一而再再而三?”
敏贵人一再道错,发鬓上斜插的一枝月下白发簪随着身体刻意的颤抖而微微晃动着。她不时拿眼瞄着慧妃求助,慧妃也几度欲开口却生生被朱颜阴冷的眼刀封住了嘴。
朱颜仿佛没听见敏贵人的求饶,索性闭嘴不出声,越是这样周围的空气越是沉闷折磨人。待众人皆控制着呼吸时,才凉凉来上一句:“圆月,既然敏贵人的嘴总也不长记性,你便好好儿给它长长记性。”
慧妃到底是忍不住了,不忍道:“皇后娘娘您就饶了敏贵人这一次吧!妾相信她也是无心之失,今次得了教训,谅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常答应涨红的面色此时已褪回了雪白一片,不悦的眼神暗暗夹了敏贵人一眼,低眉顺目道:“慧姐姐说的是,想来敏贵人方才那句定是玩笑话,皇后娘娘切莫当真往心里去。娘娘试想,如若敏贵人存了心说歹话,脏了妾的名声儿倒真是其次,只是那话儿不免对皇上大不敬,妾万万不敢自比妲己褒姒,而皇上如此明君则断断与纣王周幽王沾不得边儿,岂能受了敏贵人口中‘狐狸精’的蛊惑?敏贵人自然不曾对皇上心怀不敬之意,待妾也向来亲厚有加,如此,那句话定然只是随口一说,既是无心,便做风散了吧!还请娘娘宽恕敏贵人。”末了,腰身一屈,实打实行了个蹲儿安礼。
这番深明大义的话明着是为敏贵人求情,暗地里却硬是加油添醋煽风点火而不落丝毫痕迹。朱颜内心好笑地观赏着敏贵人阴霾的神色,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对常答应道:“快快起来,你年纪轻轻却是个大度宽容的,单凭这点敏贵人便要被你给比了下去。敏贵人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位份亦比你高,却连初入宫的你也比不上,这要让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常答应轻盈起身,愧色道:“皇后娘娘这话妾是万万不敢担的。敏贵人出身不俗又岂是妾所能望其项背的,”说着转向敏贵人,欠身道,“还未曾向敏姐姐请安,姐姐性子直率,妹妹当真钦慕。”
敏贵人冷“嗤”一声,阴阳怪气道:“姐姐妹妹的叫得可真亲热,也不嫌矫揉造作!本贵人可没有你这种佛口蛇心的妹妹,你还是留着你的心机去讨好皇上吧!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知府庶出的汉人女子竟也有如此城府!竟连皇后娘娘也被你迷惑了去!”
常答应眸中闪过一抹讽笑,抬起头时却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身子拘着的礼也仍旧僵着不动。
朱颜示意宫棠去扶起常答应,居高临下冷睨着她:“圆月,还愣着做甚?给本宫掌嘴!”
圆月敛下眼皮掩住眼中的不安,应声拖着步子走到敏贵人面前,刚扬起的手却被敏贵人一句“你敢?”给吓在了半空中。
朱颜是真的有一丝动气了,一个堂堂的皇后如果连一个张狂放肆的小小贵人都压不住,以后还怎么在后宫立足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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