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扇的夫君是名秀才,秀才寒窗苦读十年,准备进京考取功名。临行时,粉扇指着窗前的苦情树对他说‘夫君此去,必能高中,只是京城乱花迷眼,切莫忘了回家的路!’秀才应诺而去。却从此杳无音信。粉扇在家盼了一辈子,望穿秋水,青丝变白发,也没有等回夫君的身影。将死之时,这名可怜女子拖着病弱的身体,憔悴着一张苍老容颜来到那株苦情树前,发下重誓:如果夫君变心,从今往后,让这苦情开花,夫为叶,我为花,花不老,叶不落,一生同心,世世合欢!说罢,气绝身亡。第二年,所有的苦情树果真都开了花,而且,从那时开始,所有的叶子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来晨展暮合。”
朱颜听得微微一怔。慧妃水灵灵的眼眸子蒙起了一层薄雾,柔弱的面容方起了哀戚之色,莹透的泪珠已经滑下:“真是个痴情女子,只是一片痴心错付了薄情郎君。”
荣贵人却无甚波动,一双清澈如冷水的星眸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所谓的红尘情爱,只是这人世的淡然过客,她只静静看着慧妃,良顺说道:“慧姐姐如今身怀六甲,怎的又落泪了?左不过是一个泛黄陈旧的故事,世间情爱本就是浮华一场,较不得真,即便是变了心的人也曾真心过,奈何俗世太长,情缘太浅,人心太薄,回不去的往昔又何必作茧自缚?”
朱颜忍不住细细凝着荣贵人,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思想超脱,早已超出了她的年龄,超脱了这个吃人的深宫。这样一个聪明而绝尘的女子,应该会有一个好下场吧?
常答应嫣然笑道:“荣姐姐好一颗通透的心,真如醍醐灌顶,人常说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依妾看呀,荣姐姐这一席话可是远远胜过了世间所有的君子了。”
荣贵人看着常答应,只是恬淡启齿:“常答应如此谬赞,我实在不敢担得。听闻常答应出身书香门第,才华横溢不逊色于秀才探花之流,古语云,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可不就是应了常答应么?”玄烨正是欣赏常答应的文才进而将其编入汉军旗纳入后宫,近日常答应颇有得宠之势,其地位虽远不及慧妃昭嫔,其宠信却直逼蓝常在。
听到这慧妃不由扑哧一笑,笑颜中的她玉容生辉,竟叫人睁不开眼,“皇后娘娘您听听,这会子功夫这俩人儿互夸起来了!全然不把本宫这胸无点墨的放在眼里呢!”
朱颜扯动僵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一幅在敷衍的模样,温温和和说道:“慧妃知书达理又怎会胸无点墨?”
常答应轻移莲步至慧妃跟前,亲昵地牵起她的手,笑得温婉迷人:“皇后娘娘说的是,慧妃姐姐切莫过于自谦了,姐姐出身高贵,又得圣心,如今更是身怀龙裔,实在是羡煞旁人了。”转瞬又说,“方才妾无心说起了合欢花的典故,无端惹了姐姐伤心,实在是妾的不是,妾在这儿给姐姐赔不是了。”言毕欠身一福。
慧妃赶紧扶起常答应突然矮下的身子,半嗔半笑道:“妹妹快起来,是本宫心软爱掉泪,岂能怪你?”
常答应示意紫玉退至一旁,自己托扶着慧妃的手,“这些个合欢花惹慧姐姐伤心,咱不看也罢,如今是暑热天儿,正是莲花怒放之时,慧妃姐姐可想赏莲去?”
慧妃含笑看向朱颜,轻柔的嗓音犹如易碎的玻璃:“皇后娘娘是最喜莲花的,想必娘娘有此雅兴。”
赫舍里流芳确实是爱极了莲花,尤其是白莲,而正如玄烨所言,她也是像极了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灼灼莲华,而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一名视工作如命的嗜血法医,朱颜对任何的花花草草都是没有什么特殊喜好。他身上这具躯体也并非事事都能影响到他,譬如生活方面的喜好——自从那晚幽夜告诉他那番话之后,他依然还有些恍惚,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梦中“被盗用”了赫舍里的身体,现在却有个怪异的念头在告诉他:这其实就是你的身体,赫舍里流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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