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玄烨的身影已如急火般快步走进,焦急地叫着慧妃的闺名:“苏依尔哈!”一时竟也顾不上朱颜还屈着行礼的身子,更别说荣贵人了。
一抹错愕与失落交杂着的神色凝在了朱颜脸上,只是他自己却不自知。
不知是感动于帝王的真切关怀还是因疼痛无助,慧妃盈满怯弱的秋眸滑落两行热泪,我见犹怜,“皇上!”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扑入了玄烨怀里。
玄烨轻抚慧妃的后背,心疼道:“别怕,朕来了。”急切的目光落在慧妃突起的肚子上,“孩子没事吧?太医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淮溪仍旧跪着的身子微微颤抖:“微臣该死”
朱颜僵着仍半屈着的身子,冷淡道:“皇上别着急,孙太医已经熬药去了,慧妃只是略微动了胎气,静养几日便好,无甚大碍。”
玄烨这才发现一屋子上上下下还都拘着礼,看向朱颜的眼神带了一丝急不可见的歉意:“皇后快快平身,”眼神扫向一屋子的人,最后定在李淮溪身上,冷冷道,“你们也都起了吧。李太医,你到底是不是千金圣手?”
细汗自李淮溪额头顺延而下,诺诺道:“皇上明鉴,微臣不敢自称千金圣手,但对于惠妃娘娘此胎,微臣确是问心无愧。”
玄烨冷哼,“你年纪轻轻便能在太医院崭露头角,按理说医术自然是颇为精湛的,尤其擅长千金一科,孙之鼎也未必能比得过你去,只是为何皇嗣经由你照顾问题却总是层出不穷?早前皇后的胎儿虽说是由孙之鼎和你共同照料,但凡事多经由你的手,皇后最终险些难产而死朕尚未追究你的责任,如今慧妃的胎儿你若是还保不住,朕一定让你尝尝五马分尸的滋味儿!”
寒意直刺心头,李淮溪“咚”地磕了一记响头,“微臣身为医者,势必尽足医者本分,不敢有一分一毫懈怠,只要娘娘们不是出于意外而致皇嗣于险地,微臣自问有十足的能力保母子平安。”
闻言,朱颜总算正眼打量起李淮溪,凡事无绝对,他这话是在为自己找后路呢,看来也是个聪明人。也是,自古御医难为,他能以这等年纪跻身太医院前茅,单单只有医术是远远不够的。
慧妃透过屏风看着李淮溪,眼中似有异色掠过,不过也只是一晃罢了,没有人能捕捉得到那是什么情感:“皇上,妾没事儿,孩子不是也好好儿地么?许是这两日害喜难以入眠这才动了胎气,也亏得李太医开的药方害喜的症状才大大地缓解,皇上不但不能怪罪于李太医,还得嘉奖他呢!皇上别生气。”
玄烨的脸色有所好转,柔声道:“好,朕不生气,孩子和你都平安就好。”
朱颜深深看着玄烨和慧妃。原来帝王之爱最是奢望就是唯一和永恒。本以为玄烨对赫舍里用情至深,不会在别的女人面前流露柔情蜜意,今日看来是错了,自己毕竟是不谙情事的。屏住呼吸遏制住源自这具身子体内丛生的酸意,朱颜意外迎上荣贵人的视线,她的眼中只有一份独特的静谧,宁静得就像是无风的温泉,无波无澜,嘴角浮着浅淡温和微笑,笑中带着尽在不言中的宽慰。
朱颜心里愣了愣,她是在安慰他吗?难道她身为众多妃嫔之一,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共同分享同一个丈夫她却毫不在乎吗?这个如温水一般的女人是看透了宿命还是根本就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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