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是真随xìng,讲究的也不多,安歌行了拜师礼便被他一把拉起来,起得猛没稳住还踉跄了两步。
他灵活的将腿从椅子上放下,趿拉着鞋子牵着安歌逛故乡去了......后面一大帮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可奈何的笑笑,跟上前去。
安歌瞧着那模样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老人真是半点架子也没有,行走在古朴的石板街上,给安歌将了许多往事,从出生到入学、从学手艺到写文、从战争年代的坎坷艰辛到第一次接触画笔......桩桩件件讲了许多给她听。
老人和外公年纪相差不大,那些年代的事情大多都能与外公讲得对的上号,她听着倒也并不觉生疏,还能在其中找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或许那是一种情怀的感染吧。
之后,她挑了个空隙将自己拜师前的那番想法说了出来......
老人嘴角叼着烟斗,吸了两口又拿下来握在掌中,再度打量了她一番,瞧着瞧着眼眶居然有红起来的架势。
这可把安歌吓了一跳,奈何话已出口,便如那泼出去的水,水收不回,话再收回也是那违心之言。
她张望着起身想找院长伯伯过来,老人却一手拉了她在一旁坐下,“丫头啊,咱撇来你那帮师兄技艺不谈,单这心xìng就值得向你学习啊......”
这抬举安歌可不敢接,她连连摇头道:“师傅,快别这么说......”
老人止了她的话道:“你有这想法足见你心xìng之清朗、立志之坚定,老头临了临了居然还被老天爷厚待一把,送了我这么个有意思的老幺。”
说着他又咧开了嘴笑道:“丫头,那就依你的,咱这师徒关系就暂时不公开了,老头等着你功成名就那天。”然后又凑到安歌那边道:“老幺啊,你说那时候老头空降现场再漏出这么个消息会不会zhà锅?”
安歌嘴角抽了抽,“师傅......”
有这么个顽童师傅也真是,哎......
之后又和自己的顽童师傅逛了大半日,因为他还有其它行程,不公布名分的安歌不便参与才被他放回了“画扇居”。
索xìng有店员招呼着,她缺席倒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到了店里她便去了自己的小工作室浅浅休息了一会儿,便又是提笔行墨。
人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虽拜了师,但师傅能教的在经验、在理论,努力与领悟永远在她自己,悟不了便是手把手教也出不了什么大名堂,她深刻明白这一点。
正运笔作画间,收到云施悦的电话,说要来店里受受熏陶;挂了电话安歌摇头笑笑,也不知那姑娘脑袋被什么风吹了,这会儿跟她讲什么熏陶。
没一会儿便听到木质楼梯传来哒哒脚踏声,听那脚步显然不是她一人过来。
果然,上了楼来,安歌回头一看,叶梅也跟着一起到了。
二人上楼见安歌还在作画,自然要一番观摩。
云施悦那姑娘捋着没有的胡须,摆着老学究模样,边看还不忘啧啧赞叹一番。
安歌听着她嘴里的话,忍不住眉头都抽了,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她也没放笔,让她们自便。
几人从小玩到大的情分,自是不讲究那些虚的,二人自顾自的捣鼓着楼上的一应吃食。
安歌一边蘸了墨一边道:“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儿了?”
云施悦咽下嘴里的零食道:“还不是你不愿出去,咱们不来这,还指着梦里相会么。”
安歌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前段时间一直走不开嘛。”
“可不是知道你走不开,要不看咱们怎么收拾你。”
叶梅躺在她那张竹榻上,双手枕着后脑道:“你舍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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