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双目一张,精光闪射地沉声道:“什么?你说你是闵州人?”
俞惊尘略感惊讶地嗯了一声。老人双目一闭,连连摇头,一面喃喃地道:“不对,不对!你绝不是闵州人。”
俞惊尘听了更是惊讶,心说:“这就奇怪了,我是什么地方人,谁也不会比我自己更清楚,我又没有说谎,你凭什么说我不是闵州人,而且说得这样肯定呢?”
他嘴唇动了一下,因见老人双目紧闭,似在思索什么,所以忍着没有开口。
这时候,老人忽又睁眼道:“公子,你姓俞,是吗?”老人发问时,语短声促,问完后,两眼盯在俞惊尘脸上,不稍一瞬。
瞧那神情,他不但急于得到答复,而且对俞惊尘将如何答复,也显得异常关切。
俞惊尘方欲点头,忽然一声惊咦,眼睛睁得大大的,失声道:“老伯……这……这个……您……怎会知道的呢?”
老人啊了一声,同时深深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俞惊尘摇摇头,自语般地又道:“真令人奇怪……我明明是闵州人……您却说不是;您以前没见过我,我也没告诉过你,但您却又知道我姓俞……唔……真令人奇怪。”自语至此,终于忍不住抬头道:“老伯,您怎么知道我姓俞的呢?”
老人脸色微微一变,以两声干咳掩饰了面部的激动神情之后,方始手抚长须勉强笑笑道:“你猜猜看——”
俞惊尘率直地摇摇头道:“猜不着。老伯,您说了吧!”
老人仰脸朝天,慢声道:“孩子,你知道老伯是干什么的吗?”
俞惊尘脱口道:“算命的?”
老人回过脸来,点点头,笑道:“一点不错!孩子,你真聪明,被你一猜就猜对了。老伯会算命,人家替老伯取了个外号,叫做刘半仙。”笑得一笑,又道:“老伯不但会算命,而且算得很准。”
俞惊尘好奇地道:“见了谁的面,都知道那人姓什么,是吗?”
老人笑了一笑,道:“单会这一点,就不稀奇啦!”
俞惊尘听了,大感兴趣,不禁仰脸又道:“那么会什么才算稀奇呢,老伯?”
老人微微一笑道:“断人生死。”
俞惊尘不由得失声道:“断人生死?啊!老伯,您真了不起!”说着,不禁自语道:“假如我也会,该多好。”
头一抬,大声说道:“老伯,这种本领,您肯教我吗?”
老人拈须微笑不语。
俞惊尘话方出口,朝老人望了一眼,脸一红,头忽然低了下去。
原来他发觉自己太孟浪了,他想:“我跟人家初见面,这种要求岂不太嫌过分了吗?”
俞惊尘方自惭愧不安,耳边忽听老人和悦地笑道:“抬起头来,孩子,这不算什么。江湖上三百六十行,无师自通的行业毕竟很少,老伯会这个,也是人教的。而且,再说一句大话,老伯年岁也不了,将来终有一天免不了要传人,我们今天既然无意相遇,也算是前世有缘——”
俞惊尘抬起那张红红的俊脸,兴奋而羞赧地低声道:“谢谢您,老伯——噢,师父!我该向您老人家磕几个头呢?”
老人和蔼地抚着他的肩头道:“用不着了。孩子,你既有向我磕头的诚心,便和磕头没有两样了。而今往后,我们之间的名分,就这样定啦!”
老人说着,仰脸望了望天色,自语道:“现在大概是未申交替,唔,还早着呢!”
俞惊尘抬头道:“师父有事吗?”
老人点点头,旋又摇摇头,漫声道:“没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老人说着,同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他悠悠地仰起了头,眼望虚空,不言不动。像在欣赏着天空中追逐而过的浮云,又像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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