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讨好的杨国忠成了这般惨状,在震惊与愤怒之后,李睿的心里也有丝丝怜悯与顾惜。
卖官敛财,收受巨额贿赂,鲜于仲通指认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李睿都可以原谅,甚至连杨国忠纵容手下家人大量贩卖私盐牟利,李睿也觉得还可咬牙忍了。但事涉太后身死这样的分属谋反的重罪,李睿清楚的知道自己再没了退路,然则真要亲口将他处决,看着杨国忠的惨状,再听着他如此的哀声哭泣,李睿却觉实在难以出口。
正在李睿迟疑难断的时刻,旁边唐离的声音淡淡响起道:“本朝以孝道为治国之根本!杨国忠为一己权欲之私,连国母生死也可弃之不顾,于公,这是身为臣子的大不孝!于私,杨国忠与太后分属血脉至亲。种种作为实属不悌,陛下若今日宽恕这不孝不悌之人,虽全了君臣情谊,然则陛下却负了对太后的孝道,此乃国本动摇!陛下今日若一时心软,则异日何以入太庙?何以统驭四海九州?何以成就太宗之伟业?”
有柳无涯与鲜于仲通在,杨国忠根本辩无可辩。他最后的一丝生机就全指望着李睿能顾念旧情,眼见李睿面露不忍已有意动之色,杨国忠心下正狂喜之时,再一听唐离所说,顿时全身如坠冰窖。作为年来李睿最亲近的臣子,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李睿对杨妃的感情,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少年皇帝心中的抱负。唐离这话一出口,看着脸上重又现出坚毅神色的李睿,眼前一黑的杨国忠知道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就此绝了。
“落井下石,唐离,老子死了也不饶你。”绝望之下,原本恭谨跪在地上的杨国忠如濒死的野兽一般,口中嘶吼着向身边不远处的唐离扑去。
“活着我都不怕,更别说死了!”口中冷笑说话的同时,唐离已顺势抬腿,一个重重的窝心脚将双眼圆睁的杨国忠又给踢了回去。
早在杨国忠嘶吼的时候,外边的郑鹏听着里面又起了这么大动静儿,顿时拔脚就往里面跑,王耀武一个没拉住,他已窜了进去。
进门时正见着唐离踢出的窝心脚,眼见这脚既重又狠,被踢回去的杨国忠连嘴角都开始渗血。郑鹏忍不住一咋舌,“往日里都看错了,我这姐夫好狠。”等他见到唐离一脚踢出后,因为用力过猛腿上有些抽筋时,又忍不住一个偷笑。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在李睿面前,郑鹏就是个二皮脸,这样被呵斥他也不以为意,涎着脸道:“臣也是担心陛下安全,这就出去,这就出去。”
“慢着!”李睿话刚出口,刚刚转过身子的郑鹏如圆球般滴溜溜的转了回来。“有事陛下尽管吩咐。”
“你速去大理寺王卿正府传朕口诏。让他带人来解送钦犯。”知道要解送的人里还有杨国忠,郑鹏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刚转过身子,就又听到一声“且慢!”
等他回过头来,见这次说话的却是唐离。只是还不等他开口问是何事,就见唐离摆手道:“你先出去,不叫你不要进来。”
唐离挥手时的姿势还跟两年前一样,分明依旧当他是个小孩,一看到这姿势郑鹏就有些不愿意,然则刚一迟疑,就见唐离眼睛一瞪,他顿时乖乖的转身去了。这几年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夫外面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其实不好惹的很,若是真得罪了他,他那整治人的手段可谓是层出不穷,两年下来,郑鹏真是领教的够够的了。所以在平时他虽跟姐夫言笑不拘的,但唐离真要做了正色,他却是乖顺的很。
见唐离遣走郑鹏。李睿面露不解之色道:“老师,您这是……”
“臣僭越了。但此事不能交大理寺。”见李睿不解,边微微活动着刚才因用力过猛有些抽筋的腿脚,唐离边道:“杨国忠身为首府,鲜于仲通一道节度使,这二人身份太过于敏感。涉及的又是太后,此案一经大理寺,必然哄传天下,届时陛下,朝廷的颜面都要一扫而光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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