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唐离也无心与她细细折辩,“我弄错了自然最好,眼下咱们却不能不未雨绸缪,我问你,此次随行的宫女中,可有与你相貌身材上差相仿佛的?”。
见唐离催问的急,杨妃虽然依旧不相信鲜于仲通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却也顺口答道:“这些个随身宫女里,长相相近的倒是没有,倒是小翠与我身形有八分相近”。
听杨妃这么一说,唐离也暗道自己糊涂,似杨妃这般的倾城绝色,想要找个与她相貌相近的人又谈何容易?低头沉吟了片刻后,唐离放开杨妃,“喊她们进来!”。
亲眼见过身形丰润,高低与杨妃八成相似的小翠之后,唐离粗出了一口气,再温言抚慰了杨妃良久,送她回营帐时,唐离再向负责护卫的羽林军士下了严令,非奉指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营帐百步以内。
做完这些,已是夕阳西下,眼见扎营已毕地吐蕃人竟没有急于早些结束战事而趁势来攻,反倒摆出一副合围的姿态,唐离心中存着地一点侥幸终于彻底破灭,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究竟是什么事竟能让鲜于仲通干出这样丧心病狂地事来。
当晚,跃虎台上火把遍地,吐蕃人并没有如许多将领算计地那样趁夜来攻,而援军也没有到达。
等待,焦急的等待,后世今生,唐离从没有如这次般体会到等待地煎熬,每一次唐九往来于柳无风与他的营帐之间,就让唐离体会一次从希望到失望的巨大落差,当夜,迷迷糊糊到四更时,唐离才勉强睡去。
第二天一早,唐离被苍凉的牛角号声惊醒,顾不得梳洗跑出营帐到跃虎台边,就见台下吐蕃人正列阵逼来。
苍凉的牛角号声结束了昨晚至清晨的宁静,随后的时间就在一刻不停歇的喊杀声中度过,开元天宝间正值吐蕃历史上最强盛的时刻,士兵奋勇杀敌,虽死不退。唐军虽形势不妙,但他们本是防守的一方,又有跃虎台居高临下有利弩箭攒射,局面虽然不太好看,但也好歹顶住了吐蕃人一上午的连番进攻。
日行中天,吐蕃人却丝毫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几万人分成三队轮番冲击,这时节已无所谓指挥,唐军自有各级军官督促着兵士一边拼力死战防守,一边满怀希望的等待着预料中的援军,只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阵线越缩越紧,伤亡越来越多,而援军却一点儿动静没有,跃虎台上下分明有了军心摇动之象。
居于跃虎台上督战的唐离眼看着过去大半天而吐蕃人的攻势丝毫不减,己方形势已渐渐不妙,而柳无风处却依然没有消息传回,虽面色平静,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但心中的焦急实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终于,在午后过去近个多时辰后,他终于见到了双眼通红,皮甲上沾满尘土的柳无风。
“怎么样?”,因心中期盼太大,唐离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话语已经带上了浓厚的颤音。
“跃虎台后面虽然依着一片危崖,但托太后及大人福佑,末将总算找到一条退路”,没等唐离脸上露出喜色,柳无风遂又低声接着道:“只是这条路原是本地药农采药之用,只能借助绳索凭空缘壁而上,是以能经此路退走的人实在有限”。
“凭空缘壁而上?”,看了看跃虎台下奋力厮杀的军士,唐离原本满是疲色的脸上瞬间变为苍白,良久之后,才呓语般道:“此道的绳索可曾攀好了?”。
“为防人发觉,末将只谴了一人上去,绳索皆已备好,参与此事的军卒如今仍被禁足于崖下,大人放心,这个消息决计不会传出去”。
“好,做的好!”,唐离这话刚刚出口,就听跃虎台下一片喧哗,急忙探头看去时,只见台下左方阵地凹陷了一大块儿,吐蕃人沿着这个缺口如潮水般向前冲去,想借此一举打破唐军跃虎台下的防守阵型。
看着这一幕,唐离转身对柳无风道:“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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