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30章 定心(第2/3页)  锦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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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急眼。”

    柳鹤龄这点上拎得清,要不然也不会尊她为东家,面上尊敬着说笑着心里头也愧疚,卿妆十好几年攒的近万两体己银子全都砸在里戏班里,如今德庆班非但没起色越发不景气儿了。

    这件事儿上是他没本事,显得气短,卿妆说什么他也没回顶,点点头算是认了。

    卿妆抿唇又笑,指指戏台上的人,“如今几位师兄虽没有宋师兄的名声大,但是也不至于叫人赶撵的没有活计,成日自怨自艾。说来说去还是咱们气运不好,碰上了曾白衣,他是官咱们是民,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任由他们摆弄了。”

    提起这件事来柳鹤龄心里头堵得慌,前些时候赎人曾白衣狮子大开口,戏班的皮都叫他刮去一层,要不然也不至于活得憋屈,风头正盛跌下来让人嗤笑。

    他凝眉道:“德庆班替你唱出《满江红》就不是民了,回头人欺压到头上来咱们就有胆儿反抗了?这是捅皇帝老爷子的肺管子,用不着人欺负咱们吓也得吓死,你爷们儿他就不怕?”

    卿妆故弄玄虚,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怕就不请您出面捅肺管子了,您也不想想卫家为什么不怕?”

    为什么不怕柳鹤龄不想明白过,左不过是卫家高门大族绵延的数百年,骨子里骄傲不怕死,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心里头不痛快,要临死还反扑一把?

    柳鹤龄摇摇头,“这和我无关。”

    卿妆探出手拨动玻璃珠儿,柳鹤龄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正警惕着不防听她道:“这和您无关,戏班总和您有关吧?您往后还要看人脸色过活,好容易有了名气再叫人搜刮干净血汗银子钱耍弄着玩,再像樊师兄得了病连郎中都请不起,您愿意成天叫人这么压制着过完下半辈子,您就不想寻曾白衣报个仇?”

    柳鹤龄沉吟半晌,长叹口气,“想又怎么样,不想又怎么样?这都是咱们唱戏的命,下九流拼死了往上头爬,永远爬不过命数那道坎,怕的再高只会让你栽下来更疼,除了让你认命没有别的用途。”

    他看着卿妆笑盈盈的脸,语重心长地道:“我拿你当自己孩子看待,有些话说了你也甭不痛快,你努力往卫家里融,近一年了人家可曾认过你?说来说去你终归是个妾,卫家即便将你打死都没人过问,你这样尽心尽力地对待卫应有什么意义,正经地还是把孩子养活好,孩子才是你的命符。”

    卿妆笑意不减,“师叔这话错了,我对卫应尽心尽力实则是因为他也待我如此,我同他之间计较这些本没有意义,所以我不放心上;卫家认不认我和我拼死了往上爬没什么干系,他们认我就努力,不认我就懈怠,好似我为了讨好他们而活着,谁有功夫拿自个儿一辈子去谄媚别人。”

    她坐回椅子里叫人上戏台下打发赏钱,看着柳鹤龄不解的眼神道:“咱们被欺负了这些年翻不了身许是咱们不够拼命也许是没有机会,可如今我把机会送到了师叔眼前,师叔不接着反倒劝我认命,师叔作为长辈又拿我当自己孩子,您这样不长进是不是不大妥当?”

    柳鹤龄冷笑,“我唱出戏,还能就出人头地了?”

    “您唱,什么时候出人头地我不敢给您准信儿,可您不唱,只能换别人出人头地。”卿妆歪着身子撑着下巴,瞧戏台上的角儿为了一串赏钱使劲浑身解数卖巧,“往后,您和各位师兄们仍旧这样自怨自怜吧。”

    德庆班老的少的三十来口子,柳鹤龄又重情重义,她连五成胜算都没有,赌的不过是他身上还剩的那点子少年热血和意气,成了是她的运气不成也是她的运气。

    柳鹤龄皱了眉头,没再多言,“你叫我想想,青安姑娘在戏班里,明晚上前我托她给你带个准信儿。”

    卿妆不置可否,他临走前却又听她道:“作为晚辈我不该指摘您的不是,可您对妻小着实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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