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爷,”蒲松锦嘴角一扬,语气中带着戏谑,“凶手不还没有抓到吗你这个时候离开,可有好戏看不到了。”
被蒲松锦这样一呛声,程兴昌刚刚抬起的脚,放下也不是,退回也不是。
“呵呵”程兴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收回脚步,转身望着蒲松锦,眼神有些躲闪,“刚才县令大人不是说清楚了吗,这一切都是柱子所为。”
“程老爷难道不想听听,为什么柱子要下毒吗”蒲松锦眉峰一挑,话锋一转,眼底再无笑意。
程兴昌进退两难,他算是知道了,今天蒲松锦是不打算这么便宜地放他离开了。
“既然县令大人都如此说了,在下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程兴昌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地答应道。
蒲松锦不动声色地啐了一口,只觉得程兴昌就如跳梁小丑。
见他站在一旁,蒲松锦的视线如鸿毛划过,冷冷地落在辛铁贵和张氏身上。
“辛铁贵,张玉,本官最后再问你们一次,你们可知道,柱子去哪里了若是知情不报,本官会判你们与贼人同罪。”蒲松锦声音不低不高,但是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
“不、不”
“咳咳咳咳咳”
这一场戏看下来,小琪是明白了,蒲松锦肯定已经查清楚了,柱子下毒是板上钉钉,明摆着的事情了。至于他为何迟迟不放柱子出来,怕是后面还有一场好戏看。
跪在小琪身边的辛老四,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到那日辛二爷一家下狱,柱子的报复,和那一双仇恨的眸子,辛老四只觉得凄凉不已。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毁了
“既然你们两人不知道,那彭军,你就把你查到的事情,好好地、全部告诉给他们俩,让他们仔细想想,还有什么据实不报的”蒲松锦冷哼了一声,高高举起惊堂木,“啪”地一声重重放下。
这一下惊堂木,声音洪亮惊兀,吓得辛铁贵又是浑身一颤。
“是,大人。”彭军得令,恭敬地应声。
“我带着几个捕头,在定安乡后面的大山里寻了好几日,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柱子。”彭军字正腔圆,一字一句,清楚明了。
他这话还没说完,程兴昌心里“咯哒”一声,只叫不好。
看样子,他刚才的猜测没有错,蒲松锦果然是只老狐狸,已经抓到了柱子,还在这装模作样的审问。
有了这些想法,程兴昌一双小眼睛转了转,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身侧的谭敬,见谭敬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程兴昌稍微缓了一口气。
既然谭敬都说没有问题,那他几乎可以肯定,就算蒲松锦抓住了柱子,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辛铁贵夫妇,此时此刻,身心都饱受煎熬。特别是张氏,她虽然不能下床,但是柱子做了什么她是一清二楚。本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柱子这孩子,太大意了,居然在家里落下了几株钩吻,让蒲松锦查到了他们头上。
张氏心里焦灼不安,她一边祈祷着蒲松锦没有抓到柱子,一边又担忧着,如果真如彭军所言,也不知道柱子这几日有没有受到严刑拷打。
她蠕动着干裂的嘴唇,想要问问柱子的情况,但是言不能语,她一激动,咳嗽就愈发强烈。
也就是上一次在公堂之上,张氏被那个下人狠狠踹了一脚,伤到了五脏六腑,又被关进大牢,耽误了病情。张氏知道,她也是时日不多了,这一切都是拜辛小琪所赐而这一切,和辛二娘以及她那懦弱的丈夫辛铁贵也脱不了干系
从那个时候开始,张氏对辛家,就彻底寒了心。回到家里,对于辛铁贵,她也再没有好脸色看。
好在她有个好儿子,柱子一直心疼她,说会为她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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