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呗,真当我是无所不能的神仙啦,杀了这么多人,总不能继续招摇过市。本来兰桂坊在扬州城里开了在这么多年,招惹的仇家数不胜数,早就该走啦!今日,又杀了大理寺卿谢光的儿子,这谢光必不会善罢甘休,陈郡谢氏可是世家大族,力量势力不可小觑。你初生牛犊,什么都不怕,我可有些紧张。我已经收拾妥当,走吧,杨州已经没值得留恋的了。”
还真说走就走了。
换好崭新衣衫的王满福跟在贵妇人身后,有些木然。
贵妇人走在前头,微笑道:“怎么,舍不得这儿的岁月,还是舍不得这座价值千金的基业?”
王满福惋惜道:“再造一座兰桂坊,可不容易。”
贵妇人衣袂翩翩走向一辆停靠在兰桂坊后门的马车,摇头道:“修道求仙,固然方方面面都难逃一个钱字,但命才是根基,没命了,一切都是虚妄云烟。王满福,你心智上佳,但由于生在勾栏长在市井,眼界终究是小了些,以后闯荡江湖,记得努力积攒一些大气。”
王满福恭敬道:“满福牢记夫人教诲。”
马夫依然是一头白发的中年汉子,只是身边又多了一人,一身男装打扮的刘静,仍是一脸清冷,不近人间。
贵妇人微笑道:“你不是我徒弟,却可以喊刘静一声师姐。”
王满福嘿嘿一笑,搓着手赶紧亲热喊道:“刘师姐。”
刘静听了这别致的称呼,嘴角抽了抽,也没有回话,只是眼神轻轻瞪了一眼王满福。
刘静坐在车厢内,与贵妇人同毯而坐,马夫是一头白发卖相不凡的江湖高手,贵妇人是扬州城第一青楼的主人,刘静也只是一个草原虏来的可怜女子。王满福再不懂悲春伤秋,也难免偷偷唏嘘人生的变幻无常。贵妇人坐进车厢后一直闭目休憩,凝神不语。
王满福轻声问道:“夫人,小的就此和您别过了,不知道夫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
贵妇人没有睁开眼睛,轻声说道:“我本幽州董氏,只是后来离了幽州,多年不曾回去,你若是以后有机会去了幽州,帮我看看董家就好。行走江湖,多一分小心翼翼,学一分与人为善,少一分反复无常,与人交须得三分侠气,与人敌务必斩草除根。王满福,你可明白?”
王满福想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说道:“满福明白了,谢夫人教诲。”
王满福说完,挠了挠头,搓着手,一脸谄媚地笑道:“夫人,满福初次闯荡江湖,毕竟也是兰桂坊的人,若是堕了面子,那可咋办。夫人就没有什么武功秘籍c神兵利器c财富宝藏赐予满福的么?”
贵妇人睁开眼睛,头一回露出嗔怒神色,说道:“滚!”
一旁的白发马夫和刘静听了也是一阵好笑,就连贵妇人自己都没想到王满福还有这样的胆子,竟敢调戏自己。
想了一下,又说道:“你可往南疆而去,须得记住猛虎二字就好,就看你自己的缘法了。”说罢,就闭口不言。
王满福听了,见董夫人这么重视,说了两遍,就暗暗把猛虎二字记在心里,心里想着是否去南疆一趟。
中年白发车夫一挥鞭子,就赶起马车,王满福对着刘静咧嘴一笑,没有说话,车厢里的刘静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眨,似有话说,只是一下别过脸,什么话也没有说。
王满福看着马车渐渐行远,突然一下,大声喊道:“夫人,静儿师姐,王满福此去江湖混人样,若是混的好了,一定会来寻你们的。”
车厢里,刘静听到王满福的话,猛地回过头,想要掀起帘子看看,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掀开帘子。董夫人仍是一脸平静,闭着眼睛,低喃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从此又是多事之秋了。”刘静听得不清楚,心里也有些疑惑,但没敢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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