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流露出一丝悲痛和惋惜。
“十五年前,李衡收了族内一个曹家子弟做徒弟,名叫曹允。曹允天资奇高,在那一届少年当中一骑绝尘,不然也不会被李地师相中。这个孩子长得极美,说一个男孩长得美,也许不准确,但的确长得很美,让很多姑娘都自惭形秽的那种美。尽管长得美,但在族内却并不讨喜,因为曹允这人虽美却邪气又孤僻。早熟、野心勃勃、不知界限,身处成人与孩童交界的阴影中。对这样一个少年,一般的人很难喜欢得起来。”族长陷入了追忆,缓缓讲道。
“但李地师看人的眼光和常人不同,他对曹允很是器重,也十分喜欢,甚至有意慢慢磨去这少年的邪气。曹允也不负他的厚望,在地师造诣上是一日千里,短短三年便可以独立带队入山采矿了。”说道这里,郭稼轩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李连山,道:“就像你现在一样。”
“可惜,在十年前的一个风雨之夜,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少年,背叛了他的师父,也背叛了整个宗族,他盗取了李地师孕育在小吉岭中的地师印。地师印乃地师的本命之物,是地师一脉对地师的认可,本命物失去,李地师不仅境界大跌,而且心神受损,伤及寿命。但我想更让他伤心的还是自己得意弟子的背叛吧。”
“又美又邪,最迷人,但邪气容易自噬,也是一种命运。”郭稼轩悠悠叹息道。
“十年前这场大变,要说当时身为族长的我没有看出一点端倪,那肯定是自欺欺人。只是……从督造署带来的密信,西蜀谍子在小镇的穿针引线,我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绝不是我一个小小族长能够参合的局面了。从后面一系列的情报来看,这已经牵扯到神州对抗北地妖魔的大事件。所以在整个事件发生以后,我选择了沉默和冷眼旁观。要说我心中有所亏欠,只是当时没有勇气把这封秘信提前交给李地师,让他有所防备。”郭稼轩从怀里掏出一份泛黄的信封,把它递到了李连山身前。
李连山一直很安静地倾听,他知道郭稼轩有很多藏在心中的秘密要在今晚告诉他,并不需要他发表任何意见,只需要静静倾听就好了。此时,看到递到眼前的信封,李连山稍作犹豫便伸手接了过来。
信封上的火漆还有残余,火漆上面有羽毛般的印记,这是西蜀朝廷使用的凤尾官印。李连山对此很熟悉,他在栾夫子和西蜀大凰城往来的信件中看见过这种凤尾印火漆。
信纸慢慢从信封中抽出来,古旧的信纸已经被烧掉一部分,边缘漆黑的痕迹可以看出这封信是从火中抢救下来的。从这份残缺的信纸依稀可以辨别出八个字:“事涉北地,……体大,……勿动。”落款:督造官沈亥。
伛偻老人把这封信交到眼前少年手中,像是心中悬着已久的重石落了地,那些一直亏欠的,难安的,挣扎的,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安放。整个人的精气神也跟着泄了下去,似乎在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郭稼轩拄着拐杖慢慢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督造官沈亥是上一任督造官,曹允叛出小镇后不久,沈亥就被调回了京都大凰城,接任的便是现在的督造官辛煮。”郭稼轩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摩挲着椅子扶手,郑重道:“连山,对于你大叔李衡的死,我深感抱歉,我不奢望你现在能原谅我,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今晚我只想代表整个族人对李地师说一声对抱歉。”只见郭稼轩颤颤巍巍扶着扶手重新站了起来,并向李连山深深鞠了一躬。
李连山看着眼前老人颤抖的身体,苍老的容颜,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些动容。
李连山在书中看到过这样一个故事,春秋前的大周朝有一代大武皇帝,雄才大略,武力拓边。在短短十年内就打下了前无古人的偌大疆土。然而到了大武皇帝末年,武力开边越演越烈,已经到了穷兵黩武的程度,国力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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