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下阵来,赶紧低头,匆匆出了督造署。
李连山出山回来这几日,都按部就班的忙碌着。早上雄鸡司晨,便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简单吃完早餐,便去东山书院齐先生处读书。这些时日,小镇孩子、少年们都闲了下来,无论家境好的,家境不好的,都赶在这个冬天进入冬学堂读些书,习些字,因此东山书院一下子拥挤起来,李连山必须早早去到学堂,找个好位子。
读书到中午,李连山便到“有间客栈”蹭饭吃,蹭饭多了,也就不见外了,反正李连山是不见外的。下午照例去督造署地下石室帮工,打造螭吻狭刀。傍晚才回到自家小院。
李连山有夜跑的习惯,沿着逢源南街,跨过牵牛桥,再跑上逢源北街,经过织女桥,逆时针跑步,郭灵儿就住逢源北北街的一座二层阁楼,看见李连山从楼下跑过,便“噔噔噔”地跑下楼,跟在李连山身后追赶起来。于是一个少年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如同两只麋鹿一般在逢源河的青石街道上跳跃起来,给这个安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灵动。
此时,少年坐在堂屋小桌旁,小桌中央一盏煤油灯正泛着淡黄的微光,灯光下一块漆黑似墨的石头无聊地躺在旁边,石块上有片片鱼鳞甲片,正是一块鸡蛋大小的鳞甲石。
只见少年左手搁在小桌边缘,右手抬起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缓缓移动,如同勾勒着什么。更奇妙的是,这根食指指尖似有银光流淌,指尖在空中移动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条银白的轨迹,那银白的轨迹如同无数的细小萤火组成,明灭之间,一闪一闪。
从空中已经勾勒出的图形,大体能够看出有桌上鳞甲石的轮廓,但只搭建了一个大体轮廓,很多细微处还需要更多描摹。此时李连山双眼紧闭,似乎全部心神都用在了感知黑色鳞甲石上的纹路,手指移动越来越来慢,脸上也渗出了汗水,看起来有些吃力。
栾夫子说过,世间修行皆从感知世界本源灵力开始,万事万物皆有灵力附着,而“临物”便是当下训练感知力的常用方法。宗门子弟或豪门大族用来“临摹”的都是从蕴含灵力的“云灵石”开始,当然价格也是不菲。一块指头大小的“云灵石”是需要花费数十两白银的的。听着这个数字,李连山当时是一脸肉疼的表情,只是栾夫子接着说道,鳞甲石作为天生地长的灵物蕴含的灵力不比云灵石低,甚至比云灵石锁固灵力的时间更长,云灵石蕴含的灵力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消散在天地间,而鳞甲石蕴含的灵力会锁固在鳞甲石中数百年而不消散。这才有了眼前少年临摹鳞甲石的一幕。
正当李连山处于一种临摹鳞甲石的瓶颈时刻,“嘭”的一声,一个小女孩破门而入,只见院子里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地小女孩,女孩后面还跟着那条在山里面预警的老黑狗,不敲门就这样冒冒失失冲进来的也只有郭灵儿。
郭灵儿今天穿可了一件大红棉袄,像一朵初春桃叶渡的桃花,含苞待放,裹得严实。圆圆的脸上还有些婴儿肥,额头峨眉,扎马尾,煞是可爱。
灵儿跑到连山跟前,双手叉腰老气横秋:“连山,爷爷叫你去祠堂。”
“叫哥哥。”李连山假装严厉,做出一副兄长的样子,缓缓增开眼睛。
“李连山……李连山……”灵儿大呼其名,大有争锋相对的意味。
李连山拿这小妮子无可奈何,也不与她计较,问道:“族长叫我去干嘛?”
灵儿挠挠小脑袋说:“我一听爷爷让我来找你,就跑了出来,没注意听。”
李连山尽管猜到有这么个结果,但这小妮子把要传达的重要信息漏了,不仅没有不好意思,还回答得这么理直气壮是怎么回事。
李连山拿她没办法,只是招了招手,把她叫到跟前,老狐狸似的笑眯眯道:“灵儿,你来‘临’一下这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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