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本身就并非什么严重的大伤,只是关节摔得错位了而已,民间俗称“掉环”,只要把错位的部分轻轻正回去,加上发育期的小孩子恢复得快,便不会留下什么后续的问题。
可是这次不一样。
作为一条蛇妖,他的物种和天赋就决定了,他对于那些同时作用在躯壳和魂魄上的东西知之甚少,但他刚好就认识一位这方面堪称专家的存在。
魏息吹。
老魂师这次没有拎着她的人偶一起过来,她提着一个手提箱,牛仔衬衫工装裤外面套着军绿色长款大衣,头发绑成低马尾的样子,脸上画了淡妆,戴起一副黑框板材眼镜这副妆容跟装扮使她的外貌年龄变大了十岁多,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个身高抱歉的大龄理工科女青年。
白蕲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梅除夕那只被鬼婆捏断的手腕。他的睡衣穿在梅老师的身上,袖口只是稍稍盖过手背而已,并不算特别长;然而在肥瘦上却十分的宽大,越发衬得裹在衣服里的人纤细柔弱,令蛇心疼。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魏息吹坐在椅子上,把那只手小心地托在自己手心里查看了半响,只憋得出来这一句话。
“特别严重吗?”白蕲站在一旁,看了看梅除夕因为难受而蹙起的眉眼,又看了看那只已经肿起二指多高的手腕,不由得十分担心地问道。
“接上是能接上,但是什么时候能写字,什么时候能提重物,这就两说了。”魏息吹轻轻抬高伤员的小臂,丝绸睡衣的袖子便滑倒了肘弯处。
她的箱子已经打开了,第一层整整齐齐码着些小瓷瓶,都细致地贴了标签。老魂师示意白先生打开其中的一只,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随即扑面而来,里面还夹杂着什么药材的异香。魏息吹一手仍稳稳地托着梅除夕的手,另一手从小瓶子里拈了针,迅速地刺入了他手臂上的几处穴位,针尖触及经络处,受到气血运行的冲击,针尾因而小幅度地轻轻地颤动着。
老魂师这才捏紧了肿胀的手腕,轻轻揉了两下,随后猛地一提一拉,受损的关节便初步复了位。她按照之前行针的顺序一根一根拔掉银针,黑气肉眼可见地从针孔中逸散出来。老魂师半眯着眼,略有些享受地把那些黑气吸入肺中,将银针收好:“他手筋上的伤,远比骨头上的要严重得多,一定得看紧了,决不能贸然发力,也决不能沾上冷水。”
白蕲慎重地点点头:“好,我会记得的。”
魏息吹点点头,又给梅除夕敷上些活血消肿的敷料,用绷带包扎好,打上夹板,放下袖子,重新盖回到被窝里。她打绷带打得极为漂亮,熟练又迅速,仿佛是家常便饭一般。白蕲不由得有点羡慕老魂师的技能,但转念一想,这得是给人包扎过多少次才能练出来的手艺,竟然有些莫名的庆幸,梅老师长到现在的年纪,也不过只需要打这么一回绷带而已。
因为害怕感染,再加上梅除夕并没有青霉素过敏史,于是老魂师干脆给他吊了一瓶盘尼西林,熟练的进针看得蛇妖直咂舌。或许是伤痛处得到救治的缘故,被子里的人类渐渐睡得安稳起来。他的蹙起的眉头渐渐舒张开,苍白的脸色也比较之前好看了些。白蕲抽了张面巾纸,仔仔细细地擦拭掉了人类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默默期盼他快一点好起来。
收拾好自己的手提箱,从兜里摸出便签条和中性笔,老魂师开出来一张单子,仔仔细细地注明了照顾伤员时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今儿晚上得看紧了,要是发起热来,一定要多给他喝水,喝温开水,水里最好放一点糖和盐,千万千万不能脱水!小生且待到拔针再走,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就再给我打电话。”
“好,我记住了。”其实,魏息吹对于静脉输液这种明显属于现代西医手段的熟练运用,使得白蕲对她又生出了一层戒心。他在太山府查过关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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