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 峰回路转(第2/3页)  白先生每天都在报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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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呼吸,那消瘦的脸于惨白中透着一丝蜡黄,双颊却晕起高热不退的绯红。

    不是肖似,那就是自己。

    他不舍地抚着生魂的头发:“你走丢了,我来送你回去。”

    生魂踌躇地抚着急救中心的玻璃,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没敢问出来的问题:“你是谁?”随后他便软倒在了对方压抑而温柔的呢喃中。

    一次一次地救他,又一次一次地消除掉他的记忆,到底是谁呢?

    梅除夕想,现在的自己大概已经知道这个答案了,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外的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居民楼下的路灯仍散发着暖橙色的光。如果着不是另一个梦境的话,小区里的路灯早上五点半会统一熄灭,所以自己最多也只是昏了七个小时,甚至有可能更短。

    鬼婆绑架人质的手法其实并不专业,或许是她并没有这个意识,或许是在她心目中自己实在不值得这么对付,抑或是买主不希望货物损伤得太厉害——但如果是梅除夕自己来策划这件事情的话,他一定会把窗帘拉上,有多严实就遮多严实,再用布条蒙住人质的眼睛,蒙得完全见不到光。

    身体的束缚加上视觉的剥夺,强调了人质生死难卜的未来,已经足以令他们陷入一定程度的恐慌了;而真正能从心理上进行击溃,是在剥夺视觉之后,因此而产生的时间混淆感。

    如果非要往好一点去看,是对方不仅需要从梅家得到那份遗物,更需要一个神志清醒的自己。从前梅除夕并不觉得自己和平常人有什么区别,他认为自己只是错误地出生在了一个方士的家庭,但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忘掉了很多记忆,这些记忆并不长,有些可能只是一抬眼一回头那么须臾间的事情。悄悄剥离出来,表面上看,似乎并不会对他的人生走向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这些片段一旦连接起来,足以颠覆他现在的生活。

    而另一部分人,或者说非人,也需要他脑中的记忆。

    他左肩已经上过药,也裹好了绷带;尽管睡衣染上的血迹在干涸后与皮肤黏在一起,尽管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左臂只能无力地耷拉在身体一侧,但梅除夕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确实要比前一天乐观得多。

    昨天傍晚他试图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来进行威胁,并收获了不错的成效:鬼婆支使周伟翻出医药箱给他包扎,又生怕他会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背过气去,于是解开了勒紧他大腿小腿的绳子,把人放平了躺在沙发上。

    只是他们仍牢牢绑住他的膝盖与脚踝,多余出的绳子拴紧他脚下的沙发扶手;又将他右手拉过头顶,与另一侧的扶手捆在一起,这样就算他们解开了他的左手,他也无法试图逃跑

    梅除夕的内心其实清楚,自己的伤,其实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但是他自小体弱多病,还得过心肌炎,如果对方关注他很久,就一定会知道并顾及这一点;而照比同龄人细瘦的身量、柔和的容貌,更会使大多数见到他的人对他形成某些刻板印象再加上他试图逃跑时损耗的体力、以及他头天晚上破天荒一样熬了通宵的加成,他的脸色便难看到了极致,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马上要断气了似的。

    这种时候,他不吝于给对方展现出自己最柔弱无助的一面,以麻痹他们的神经,使自己能获得一个相对舒服一点的待遇。但本质上他并未撒谎,他真的就是一个,因为云南白药糊在伤口上很痛,会被疼到昏过去的弱鸡人类。

    现在,就端看是买主先来取货,还是白先生先发现他失联了。

    幸运的是,买主并没有如期而至。

    鬼婆等的有些焦急,决定主动去与买主联络。她检查了房间中的防守禁制,确保在她回来之前,不会有人发现这个房间中的异常,然后重新依附在周伟的身上,匆匆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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