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耐不住梅老师认真严肃的坚持。
唉,完全不忍心拒绝。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白蕲观察到梅除夕被折腾得有点憔悴,心疼极了,借着梅老师搀扶的手微微侧过身,挡住了有些料峭的夜风:“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配眼镜吧。”
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已经打着去上厕所的名义,暗中召唤了自己的部下,勒令彻查今天的事件。白主任并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巧合”,如果打着马虎眼纵容过去,今天他们敢当着自己的面搞车祸,明天他们就敢直接摸到梅老师家里绑人了,那可还了得???
“那你怎么办?”梅除夕十分审慎地盯着白蕲。他刚刚压着白先生顺便测了下视力,当医生吐槽“年纪轻轻怎么两千多度”之后,他的脸色就彻底地完成了“教导主任模式”的转化。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的脸太嫩了,再怎么严肃,也只能达成奶猫呲牙式的效果。
实话实说,白主任的心情其实很不好,他精心策划的表白这样被扼杀在了摇篮中,这就让他很是光火;但是如果能借着眼镜碎掉的机会,以“伤残一样的近视度数”需要被看护的名义,把梅老师拐到自己的住所去住一晚,那他可以考虑给策划这场事故的家伙留一个全尸:“不过一晚上,应该没问题吧?不过我家有客房,你要是不放心我的话——”
没等白蕲说完,梅除夕便一口应承下来:“好。”
白先生完全没想到,梅老师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事实上他也只是抱着试一下的想法。白蕲的住所位于崇绅路附近的一所高档小区,住的是三层的联排小别墅,还带着个小花园——相比较位于羊市中五进院的大宅,这间别院实在是小了些,不过既然身在现世,如今现世的土地有限、人口密度暴涨,白蕲便也就入乡随俗了。
很显然,梅老师跟着他进屋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白主任很满足于人类的这种惊讶,宛如一只求偶期的雄性园丁鸟,正在带领着自己心仪的对象参观自己的领地。
不过梅老师的惊讶向来都平复得很快,他目前最大的重点是,白先生得好好洗个澡,换掉身上脏破的衣服,然后等明天早上赶紧去配一副新的眼镜。
他听说过,有些方士修习的方术威力很大,但是修习者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白先生的重度近视大概也是由此而来的吧,梅除夕这么想着,突然对白先生愈发敬佩了。
然而单蠢人类所不知道的真相是,身为一条尖吻蝮,即便基因给了白蕲“十米之内不分公母”的悲催眼神儿,却也同样赋予了他天生的红外热成像系统,使得蝮蛇一类在自然界食物链里稳居顶尖杀手的宝座。但白先生目前是以人类的身份生活在人类社会当中的,在现代文明的钢筋水泥丛林里,眼镜不仅比红外热成像系统要方便快捷得多,还有掩护身份、完善人设等诸多妙用。
就算红外热成像能分辨千分之一的温度变化,它也不能分辨电脑或者手机屏幕上的字和图片啊!
这诸多妙用,就导致了白先生对于眼镜的过度依赖。
过度依赖的下场便是,蛇眼昏花的白先生不小心在浴室里滑了一下。他本蛇虽然没摔倒,但是找平衡的时候扒拉到了放置洗漱用品的柜子,哗啦啦一堆瓶子落下来,不锈钢的架子也因为大妖的力气从墙壁上脱落,在浴室的地砖上砸出了巨响。
响到门外的梅老师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连门也没敲,直接从卧室的小沙发上蹦起来冲进了浴室。
“白先生!你没事吧?”进门的那一霎那,梅老师忽然便意识到,有事的可能是自己。
浴室里蒸腾着弥漫的水雾,白先生扶着洗手池的边沿站着;花洒挂在墙壁上,均匀而连续地喷出温热的水,水滴连成的线落到男子的头上,继而汇集成水流沿着肩头与脊背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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