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系,不仅是因为他喜欢白先生,更是因为在他喜欢他之前,白先生是他难得的朋友——万一挑明之后,连朋友也没得做了呢?白先生会斥责他龌龊么?
可他已然失掉了当年独自离家的勇气,除了小心翼翼把这段关系死死地掐在“友情”那条线底下,他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煎熬最费心血。
一直僵持到农历二月底,饶是白蕲再怎么阴谋论,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他看得出,他的小可爱并非是因为他掉马甲了生他的气才疏远他;恰恰相反,梅老师是真的动心了,纠结不已,才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虽然一直渴望人类开窍的大妖有些“付出终于得到收获”的欣喜,但是看见梅老师又见消瘦趋势的两腮,白会首简直心疼得要命。
他能一手操控羊市中的行市秤码,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心上人的体重——这一认知给了未成年蛇妖十分沉重的打击。
恰好这个时候,人事处的姚主任发了文件,通知梅除夕,他试用期即将结束,可以过来签转正合同了。因为学校的性质比较特殊,正式教职工的合同都是以二十年为基本计量单位的。姚主任询问了梅除夕,要不要酌情修改一下年限;爱岗敬业的梅老师表示,这份工作稳定也舒心,他很喜欢这里的学生们,合同的事情按照惯例即可,不必要为他一个人搞特殊化。
何况就私心来讲,即便自己不能光明正大去牵白主任的手,能够多同事几年,多看看他,也是很好的事情。
为了感谢语文二组同事们的照顾,也为了感谢白主任的照顾,梅除夕特地在网上搜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订好了位子,约好这周五下班之后请大家吃饭。这段时间,白主任和梅老师的关系有些僵硬,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人家小两口拌嘴吵架,就算她们收了白主任的红包,拿人钱手了短吧,可梅老师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矫情造作的人,指不定白主任背后怎么惹到人家了,她们也不可能昧着良心一个劲儿去维稳梅老师啊。
而且这段时间里,虽然梅老师每天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同平常一样上课下课,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散发出的憔悴,绝非一个微笑能掩饰得过去。
所以几人只能变着法儿地暗示白主任:你老婆不开心了!你快去哄!
摸摸自己最近有点危险的发际线,白主任想了想,只能趁着这次聚餐的机会,向梅老师表白,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白蕲研究来研究去,至于表白礼物,他很早就准备好了,是用自己第一次蜕皮时新长出来的鳞片制作的,打磨成一串色白如银的珠子,上边还带着当初遭遇雷劫时的天火罡气。不仅可以宣誓所有权,让别的妖鬼一眼看出,这个人类已经名花有主;上面蕴含的罡气还是大部分邪法的克星,能够保护他的小可爱不受骚扰。
至于表白的场所,就选在车子里吧。趁着聚餐后送梅老师回家的机会,找一条载满洒金碧桃的街道,停下车。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放一首浪漫一点的曲子,微风拂过,沿街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气氛就非常不错了。
毕竟表白是大事情,怎么可以凑合呢?
梅老师订的火锅店的确不错,菌汤锅底鲜爽微甜,红油锅底麻辣浓香。女同事们挂念着聚餐后白主任的“大事”,十分有眼色,纷纷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以“减肥期”“饭量小”等优秀理由结束战斗。因为在场基本是女同事,梅除夕本人也不怎么会喝,白先生也就跟着没喝酒,酸梅汤倒是续了几壶。从位于商业步行街的火锅店出来,三位女同事表示要组团去逛逛街消消食,肖濯玉一听要逛街就想偷偷溜回家,被周老师劈手揪住,拎进了旁边一家大型图书文具商城。
“走吧,”白先生的脸上本来便常带着温和的微笑,此刻又怀揣着对于表白一事隐秘的兴奋,这微笑不经意间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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