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一把太师椅。皇帝腕上微微用力,将君瑄按在了太师椅上。
见她坐好,皇帝也不急着回自己的龙椅,竟索性在君瑄腿边的椅子上席地而坐。他天生帝王威严,即使做着这样率性的动作,也丝毫不显得失礼。
在太和殿摇曳的灯火的照应之下,君瑄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子。他说的不假,他们自从君瑄五岁刚刚从混沌之中清醒的时候便开始用飞鸟通信。京城与南海相隔何止万里,那种似鹰似隼的白鸟便是为此特意训练出来的。
关于皇帝的长相,莫说君瑄自幼清修,红颜白骨皆视作皮相,就是她得知皇帝长得与平南王世子君见深一样的时候,便已经彻底对他长得如何失去了兴趣。
只是此刻她端详着皇帝,倒也是觉得他比君见深要顺眼了些。
感受到君瑄打量着自己的目光,皇帝微微一笑,索性靠在了君瑄膝头,仰头对她调笑道:“如何?比之君见深何如?比之白云城主又何如?”
君瑄从未和叶孤城以外的男子这样亲密的接触过,当即便有些不适应的想要退开。可是靠在她膝头的皇帝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甚至伸手圈住她乱动的小腿。
君瑄微微皱了皱眉,却也终于不再动作。她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你想如何处置我师兄?”
皇帝用转身用手覆在君瑄的膝盖,而后将下巴垫在了自己的手上。伸出另一只手把玩着君瑄腰间挂着的白云城主印,皇帝漫不经心的说道:“按照律法,篡位谋反者,宗亲夷三族,庶人十族尽灭。”
篡位从来都是重罪,对此大安尤其严苛。庶人若是篡位,诛九族尚且不够,师门也会被拉出来充作第十族。也就是这样严苛的法律,使得大安平静数百年。
见君瑄微微变色,皇帝对君瑄一笑,“宽慰”道:“叶孤城虽然是庶人,但是他的未婚妻可是我的隐主,自然不算在十族之内的,纯阳也不可能因他一人而灭。”
君瑄搭在太师椅上的手指收紧,在坚硬的紫檀木上留下深深的指痕。皇帝伏在她的膝头,却绷紧了身体——身在高处,即使是与自己相识十年的老友,他也依旧是要防备的。
然而君瑄并没有动,在皇帝都以为下一刻她便会拔剑的时候,她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柔软。君瑄并不理会靠在自己膝上的人,而是端正坐好,认认真真的问道:“妻族也算作十族之内?”
“那是自然。”
在大安的律法之中,“族”的涵盖甚广,所以法律之中鲜少有灭族之罪。然而一旦执行,一个寻常之家动辄都要诛杀百人,若是名望贵族,则千余人不止。所谓的妻族不单单是指妻子一人,更包括了那□□子的一脉所有还未出五服的亲戚。
君瑄微微垂眸,平静的对皇帝说道:“那你还不自刎,更待何时?”
听见君瑄这样“大不敬”的话,皇帝先是一愣,转而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十七小姑受封之日还未足月,当日便被纯阳的人带走,这些年居然狠心一次也未曾回来看看,如今宫中知道十七小姑的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
皇帝轻轻的靠在君瑄的腿边,有些怀念的说道:“翾妃祖母当日就是这样让我靠在她腿边,给我讲故事听的。那个故事我听了很多遍了,可是她刚刚失去女儿,我也刚刚失去母妃,能够这样互相依偎,就很好了。”
仰头看着小姑娘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脸,皇帝放柔了声音:“十七小姑,你长得真像祖母。”
翾,花蕊风过之态也。意花不足以拟其色,似花蕊轻翾也。
能够得到这样封号的妃子,必然是皇帝极为心爱的。然而阅遍大安宫史,这个常伴帝王身侧直至香消玉殒,又抚养过未来君王的妃子的痕迹却被人细心抹去。没有人知道她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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