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北已经喝了一大碗豆汁,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抹了抹嘴,他冷笑道:“两条街?我被一小娘们儿追了整整二十条街!连着小半个月,天天如此!”
陆小凤更惊讶了,他下意识的问道:“那你不会改了你这早上遛弯儿的毛病?”不出门,总不至于再被人追着跑了吧?
李燕北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无计可施的窘迫,他喘了喘,苦笑道:“我若是不出来,他们那伙人便要掀我卧房的屋顶,不瞒你说,我的十二所别馆已经没有一所屋顶完好的了。”
李燕北没有说的是,若是他被掀开了屋顶还不出来,那他们就要从屋顶往屋里倒粪水。与其被那样恶心,还不如出来跑两圈呢。
闻言陆小凤却来了兴致,他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饶有兴趣的问道:“那她追你就跑?”
“不跑怎么办?等着被她刺个透心凉么?”
话音未落,李燕北就如同被烫了屁股一样一跃而起,使了一个鹞子翻身,有些狼狈的往后退了步。还未等他站定,他只觉一股寒凉顺着脊背爬起,一点寒芒就这样直直向他刺来。
李燕北并不担心那一点寒芒会要了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只是直直往前跑去,却没有费心闪躲。这样的寒芒已经如影随形的追在他身后小半个月了,最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死对头派来暗杀他的。可是日子长了,他也琢磨出了一点味儿来——对方并不想杀他,只是想看他变得狼狈,他每天早上被追逐的长度是和他的狼狈程度是成反比的。
在江湖之中,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耍弄人玩的事情,就是魔教妖女也做不出。
偏偏对方还是一身道袍,无论从面容还是武功路数上都和魔教扯不上关系。甚至,在李燕北跑的时候无意间撞到了早起摆摊的商贩的时候,那个小道姑还会停下道歉赔偿。
李燕北当然想过找人保护自己,可是当他看见自己重金聘用的手下被捆好扔在门前的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呢?
技不如人,就只能任人宰割。这是江湖的规矩,李燕北这样的老江湖自然懂。
这一次,他遇见了陆小凤,所以便没有如往常一样沿着路往前跑,而是绕着陆小凤,不远不近的闪躲了起来。
秋日的凉风让陆小凤手中的猪头肉火烧上凝结了一层白花花的油脂,再也没了胃口,陆小凤将吃剩的火烧仍在盘里,眯着眼睛看着李燕北四处逃窜,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默默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方才仿佛说了李燕北是被花娘追?艰难的咽了一下唾沫,陆小凤只能祈祷君瑄没有听见他方才的胡言乱语。
从怀里掏出个忘了哪个姑娘塞给他的帕子,陆小凤很是殷勤的把自己身边的凳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等他擦完的时候,李燕北已经在地上滚了两滚,身上也被剑刺破了好几处。当然,只是衣服被刺破了,他的身上一道血痕也无。
平南王府的那夜之后,陆小凤再不敢胡乱去夹君瑄的剑。望着那道轻灵的身影,陆小凤朗声说道:“我说小道姑,你追着李兄刺有什么好玩的?难道他比我这个朋友还有意思些?”
陆小凤显然有心出言调和,君瑄已经认下他这个朋友,所以便当真收了剑。
走到陆小凤身边的凳子上坐定,君瑄将自己的剑横在膝头。她一贯没有什么表情,此刻陆小凤却觉得她看向李燕北的眼神中带了些愠怒。
小姑娘星眸含怒,本来因为年幼而只得展露七分的颜色,此刻已经生生变成了十分,且带上了一股凛然不可侵的意味。在这样的君瑄面前,就连陆小凤都不敢太过调笑了。
这时候,李燕北已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他们对面的桌上坐定了。他到底纵横京城二十多年,本就不愿让人看轻了自己。
一时之间,三人各自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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