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里,你父亲年纪最大,是大师哥,武功也最高。我常常见到徐师兄和欧阳师兄比武,无论欧阳师兄用何招式,你父亲总有破解之法。”
“你父亲的剑法一部分是勇智道人所教授,还有一部分可能来自于家传,欧阳城主也是如此。欧阳城主出身名门望族,家族里自有绝世神功。但我未曾见过你爷爷用过武功,也不知你父亲剑法精妙之处从何学来。”
“我十七岁时候,长安留陷入了战乱中。那个年代的战争,远比现在残酷,后辈绝不能体会。我和两位师兄同时参军,由于欧阳城主家族的关系,我们三人共同服役在同一部队。战场拼杀不同于侠客对决,铺天盖地的剑雨,犹如潮水般的敌军,纵有神功在身,也难以保全性命。谁也保证不了自己能否活下来,都不知能否再见到第二天的日出。在我们二十一岁那年,遇见了我此生不忘的一战。”
宫羽天停下来,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一件恐怖的往事。
“那时我们的军队奉命死守潼关,抵御洛阳方面由萧不名率领的洛阳禁卫军。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那支军队的可怕之处,各个城池谈之色变。萧不名当时是洛阳萧家掌权者,当年他三十二岁,行事凶狠,治军严格,赏罚分明,万事以身作则,战场上永远杀在第一个,因此在洛阳城中声望极高。”
“那是灵剑界九百七十二年,萧不名所率领的那支部队,于那年秋天攻打潼关。他们由黄河强渡战船试图过河攻城,我们事先在河岸设伏,见有敌船前来,便放燃火于剑烧之。萧不名的部队极其顽强,战船被火所沉,硬是游水而过。加上他们弓强弩劲,我们抵抗的十分艰难。到那年冬天,河水河岸已经到处可见尸体与断肢。”
“天气入冬逐渐转凉,河水结冰。双方已经在黄河河岸对峙三月有余,对面远途攻来,粮草即将耗尽。我们补给不断,只要固守潼关,敌方即可不战自败。萧不名深知这一点,于是在大雪纷飞的一夜,率全军踏黄河冰而过,向我们发起总攻。”
宫羽天额头流下冷汗,继续说:“那夜冷的出奇,我们猜对方补给不如我们,万万不会在寒夜中行动。哪里知道萧不名实在用兵如神。我们原本放哨极远,但是由于夜间大雪无法远眺,暗哨一个个被对方拔除,等到对方大军兵临城下,我们才如梦惊醒。对面的士兵早已置生死于度外,发疯似的跟随萧不名攻城。云梯车一架一架搭在城墙上,底下的士兵不顾生死,将自己生命看为蝼蚁一般轻贱,潮水般不停息向城上攻来。那场战斗持续了十二天有余,我们拼命向城下射箭投石,原本积攒的二十万枝箭全部在开始的三天中射光,打到最后,城墙上士兵倒下,城中青壮年男人便抄起武器继续守城,青壮年男人倒下,妇孺儿童也纷纷上阵。攻城的人右臂被斩断,就换左手持剑继续拼杀,自己胸口被捅一刀,也要用尽最后一股力气将敌人杀死同归于尽,我也见过肠子内脏都出来的守军咬牙射出最后一根箭矢然后永远合上双眼,也见过双腿全断的敌军用双手在血水中挣扎的向前。城下敌军的尸体堆成了山,城门也被双方拼杀的残骸堵住。无论是谁,只要被砍到鲜血就如喷泉般爆出,青黑的城砖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雪花将不同人的尸体和血水冻成一块,形状异常狰狞恐怖。我曾经见到,我手下兵营的令旗官他的头颅竟然冻在了敌军战马的断颈上。双方开始每天都在运尸,到后来由于尸体都冻住了,干脆点火烧尸。原先寒冷的天气遏制住了尸臭,这火烧起,尸体上的冰块融化,血液汇成小溪,如同河流般流淌。尸体所散发的臭死令人干呕,简直吐尽了胆汁。黑烟铺天盖地,夹杂着雪花竟然难辨敌我。”
“我和你父亲,欧阳城主三人互相扶持作战,你父亲武功最高,在敌阵中杀敌无数。月华剑锋利到了极致,三丈之内无人敢近他身。当时,我们三人都没有领悟鬼面的力量,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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