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的肌肤微微颤抖,皱纹将整张脸四分五裂,仿佛因干燥而龟裂的土地,唯一的水分,仿佛只剩充血深陷眼窝的双眼,青紫色的血管污浊了的死灰眼珠,毫无神采,痛苦拉伸了她的眼睑,几乎垂下了颧骨,那是血一般的颜色。
“今天,他再也没有起床。”母亲的手颤抖着,爬向一侧的木质小桌。镜头恰巧无法拍摄到已死儿子的面孔,他被母亲安置在床上,双手交叉,衣冠整齐,仿佛仅仅酣然入睡。
“这个声音播放了很久,也许整个......一晚,”那是另一个眼镜,“在......这......期间,他......死......去了。”
母亲终究泣不成声。
“但我......听不到那个......真相。所以......我......发布它。”
嘈杂混乱的电流,严重失真的杂音,彷若毫无意义的*尖叫,无比渗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我现在已经忘却了,你们也是如此,但我曾经知道,这不是我的问题,它们转瞬即逝,所以我将它们记录下来,我确实说过什么,我记得,就在此处。那个真相。”
声音突兀地清晰,中年男子的快速低语,似乎沉浸在极度的痛苦或恐惧中。
......
微微碰撞的电流,偏离失真的杂音,仿佛随时会淹没于死寂之中,若有若无。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我现在已经......忘却了,你们也是如此,但我曾经......知道,这不是我的问题,它们转瞬即逝,所以我将它们记录......下来,我确实说过什么,我记得,就在此处。那个真相。”
估计重复六遍后,变化已非常明显。
老人早已抓起一把十字架,双手紧紧攥住,双唇飞速上下翻动着,眼珠逐渐翻向眼眶的尽头,露出惨白的灰色眼珠,双膝跪地,转过背对着镜头,跪向那已死的儿子。
......
寂静,完全死寂无声,但还是可以感觉到声音的鼓动,那本应存在的声音,如今只剩下直觉的残骸。
一秒。
两秒。
三秒。
男子的声音已无法辨认,那早已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机械波,如今仿若工厂损坏的齿轮高速的摩擦,火花闪耀,仿佛电锯的轰鸣,女人的哭喊,手指于塑料的蹂躏,驱动器于虫鸣的杂交......无数痛苦的尖叫扭曲的残酷交响乐。
老妇人的祷告沦为极度的痛苦促使的嘶吼,她仍旧跪在那里,孱弱干瘪的身躯如狂风间的枯叶,她怒吼着,咆哮着,祷告着,哭泣着......
.
视频被切断了,疯狂无序的尖叫也随之消逝。
“艹他妈搞什么?”徐吉洋本能地吼道,顺手滑下了显像眼镜,到了短小了鼻梁的尽头,陷入鼓起的肉中,抬起双眼,勉强望向视线的另一端。毕竟谁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不明不白的网页,都会有些反应,更何况刚刚的视频的状况。
确切来说,那不是视频,是一个直播。
直播的结局呢?
她死去了,音频依旧在播放。
全球网置顶的最新消息:警告,杀人直播,无数人死于非命。
那个真相屠杀了无数听众,他们在极度恐惧中死去了,聆听着,因为恐惧和欲望无法移动僵硬的身躯,如那对母子。
有人甚至将音频提取而出,然而软件只能做到证实:他说了什么,却拒绝继续分析音频。
它们崩溃了。
有人在连续倾听十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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