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颐和的表情真切,不似作伪,我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那人的武功真的很高吗?难道是江湖中大有名气的人物?”
颐和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名气当然大得很,沧州城里第一人,没有谁比他更有名的了。”
我心中一阵骇然,惊问道:“莫非,他是”
颐和恨恨地接口说道:“还有什么人能比铁拳门掌门神拳无敌候四海的名气更大呢?”
我猜的果然没错,江湖有时候大的看不到边际,有时候却又小的出奇,没想到她也被师傅派人追杀。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时间,我竟然升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感觉自己和颐和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不少。
我吁了一口气,既已知道对头是谁,不管多厉害那也没什么好可怕的。最可怕的对手永远都是躲在暗处,等你稍有懈怠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的那种人。
颐和见我不说话,一颗头埋在我怀里轻轻地蹭了几下,接着说道:“一年前三月十八日那天,正是家父五十大寿。那日父亲请了很多江湖豪客,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铁拳门掌门侯四海。酒到酣处,父亲向众人夸耀我的容貌,命我来到外堂来拜寿。当我出堂之时,哄闹之声顿歇,全场鸦雀无声。”
我听她说到此处,遥想她当日风光,不禁有些悠然神往。
颐和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一介女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匆匆拜了寿,便即起身离去了。”
“这日过后,便不断有人上门提亲,父亲总是不允,说道,要我出阁,有三不允:一不做妾,二不嫁江湖中人,三不嫁名门大阀。此言一出,整个沧州城大哗,众人都说父亲是失心疯了,不把女儿嫁入豪家,难道要她跟着市井穷徒去受罪?父亲却对我说:‘小和,为父在武林中混迹多年,深知江湖中人过的是刀头舔血的勾当,没一天安生日子好过;名门大阀家大业大,谁会把你一个小小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还是嫁个不问江湖事的书生文士,安安稳稳地过一生的好。’”
我心下有些黯然,下意识点头道:“你父亲这话,说的极有见地。”
颐和接着道:“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晚上,忽然,有一个黑衣蒙面人闯进我家,见人就杀。这人武功极高,手下没有一合之将,我的两个兄弟都被他一掌击毙,毫无还手的余地。父亲见情势危急,着我藏在床下,自己挺身而出,与那蒙面人缠斗。我在床下只听见掌风呼呼疾响,不到一盏茶功夫,只听父亲‘嘿’地一声,好象受了极重的内伤。接着就见一团黑影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倒在床边。借着黯淡的灯光,我看见父亲的头垂在胸前,躺在地上,满脸鲜血。他的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愤恨不平之色。他,他是死不瞑目啊”说到此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
我听得这等惨事,也感觉十分心酸,一时找不出什么话安慰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颐和哭了一阵,慢慢地平息下来,接着讲道:“我在床下已然吓得呆住了,只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嘿嘿’地冷笑了一下,从此再无声息。过了好半天,我从床下爬出来,那蒙面人早已没了踪迹。我四下查看,才知道我全家老少一十三口已尽数被那蒙面人所杀,就连我抱病在床的母亲也没有放过。”
我心中气恼,一掌拍在床边,怒道:“这人连妇孺也不放过,真是禽兽不如!”
颐和道:“我在房中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邻里看见死了人,赶紧报官。官府的人还没有来,候四海却来了。他在院中痛惜了一番,进房来看到我,对我说这必是仇家前来寻仇,要我不可声张,随他回铁拳门去,对外就说我一家老少已尽数被杀,免得仇家知我下落,还会前来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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