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虽不明所以,但只觉得身前女子的阵阵抽泣让他心中也颇不舒服。
“姑娘,为何哭泣。他轻声问道。
“给你们哭丧。幕小玉擦干眼中泪水,要强的说道。
萧逸大笑,不知为何,这女子越是如此,他愈觉的对此女颇有些好感。
“你到底是何人。幕小玉这才想起方才凌岳竟对他毕恭毕敬,此人可在剑宗颇有名气,就是见了他们舵主,也没见过他如此客气。
“萧某是这江泊流民……萧逸还未说完,便觉大腿刺痛,其实他并没说谎,他与萧伯现在无名无户,那日在瑶城时若不是萧伯舍些银两,这通关文书一旦要起,便是和那流民待遇并无相差。
程玉看着那二人相谈甚欢,在看了看旁边只知赶路的无趣老头,便追了上去,奇怪的是,待程玉赶到萧逸身边,那二人便都不在作声。
“萧哥,你那日为何不知会我一声便离去了。程玉有些委屈的说道。
“因为你烦。未待萧逸开口,幕小玉先说道。
萧伯望着眼前三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他似想起了曾在洛城内,那无忧无虑的两个少年。
几个时辰后,萧逸等人终于到了这白琳寨,只见程玉快身下马,向着那马尸遍地,却似还有个人的地方跑去。
“林大哥!程玉怔怔的看着眼前胸口处血肉翻飞的汉子,他脸上似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幕小玉走到程玉身边,眼眶也有些红润,她拍了拍程玉肩膀,便转身向寨子里走去。
“把他尸体带回家去,再贴补些银子。萧逸看着倒在这汉子身边的几匹马尸,又望了望他手中长剑,上面的斑斑血迹已经干涸,他已大概知道这汉子当时是如何掩护的程玉,他心有不忍,说道。
突的,却听寨内一阵凄凉的呐喊,萧逸暗惊,不是萧伯随那女子一起进去了吗,暗道,可别出事,便疾步向山寨跑去。
白琳寨内,数十个汉子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汩汩血迹染红了这片区域,这白草黄云上的铮铮铁骨,望帝啼鹃,鸿雁哀鸣。
萧逸望着这惨不忍睹的场景,又见幕小玉此时正呆坐一旁正凄然泪下,他正欲上前安慰,却听见似有动静。
“谁。萧逸问道
“寨……主,你…回来…了。却见一瘦的只剩些皮包骨头的男子正在那几十名尸体中有些虚弱的扬了扬手说道。
“三叔,三叔,出了何事…白琳寨何以至此。幕小玉上前,将那人抱起,声泪俱下的问道。
“丫…头,别……别哭,李…寺山找到了那公子…写的家…未说完,便咽了气。
良久,萧逸看着她愈发虚弱,便上前安慰道。
“姑娘,节哀顺变,先把这些人埋了吧。萧逸望了望那天上聚集了黑压压一片的秃鹫,上前劝道。
“好。幕小玉说罢便要站起,只觉眼前一黑,便要摔倒,被萧逸快步上前拉入怀中。
她绝望的笑了笑,便昏了过去。
在将这几十名汉子埋葬之后已是入了夜,幕小玉已经醒了过来,她坐在一片荒草之上,却是萧逸每埋掉一个,她口中便喃喃的说着些什么。
程玉将林峰的尸体包裹好后,便一直打不起精神,在旁边木讷的给萧逸打着下手,他没想到林峰竟死的如此英烈,他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林家老者。
“他们,皆是些穷苦之人,因无户籍,城里禁止他们入内,便陆陆续续投奔到我白琳寨来,还有些是服徭役跑出来的,我白琳寨自创立以来,便是这些人的家,如今,家没了。幕小玉眼中有些蓦然的说道。
“唉。萧伯此时也颇感悲痛叹了口气,他当年便是服徭役跑出来的,打那起便被户部除了名,与这帮人颇有些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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