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的眼圈儿红得几欲滴血,却始终流不出一滴眼泪。
与他相比,金钱镖便显得平静得多,他只是认认真真地拿一枚圆润的金钱镖灵巧地刻着“毛毛之墓”四个字,待最后一笔完美收尾,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这木质的碑慎重地插在了毛毛的墓前。
金钱镖拍拍这个坟包,沙哑难听的声音竟显出几分温柔来。
“毛毛,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安心睡吧。”
转过头,金钱镖提起刚刚从拆掉的板车里拿出来的,已经沾满血迹的酒葫芦,强硬地拉起还趴在地上的龙钱,边拉他走边说道:“小子,我今天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沉浸于过去。”
龙钱一时没反应过来,凭本能跟着他走了一阵,才道:“不记住过去,怎么面对未来呢?”
“你要记住过去,因为它们永远都是你的一部分,但不能被过去所蒙蔽,因为它们永远只是你的一部分。”
“好。”
“所以啊小子,快点打起精神!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嗯我该叫你师父吗?”
“免了免了,我可不想有你这么一个笨徒弟。”
“”
一老一少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们身后,金红色的夕阳照在两个简陋的坟包上,它们相互依靠似的挨在一起,坟前插着两块破破烂烂的“木”碑,左边那个写着“毛毛之墓”,右边那个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五”字。
金钱镖带着龙钱沿小路回了月霞城,准备去天波府跟蒋斌和魏统领等人告别,却在门口遇见了路垣和缬草。
“老丈,小兄弟,你们这又是去哪儿了?”路垣见二人又弄得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诧异地问。
金钱镖略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啊我们刚从天波府的墓地回来。”他们刚刚只顾着埋葬毛毛和小乞丐们,却忘了身上这衣服还是蒋斌给他们拿来的。
龙钱也是面色一僵,他比金钱镖年轻得多,脸皮也薄得多,此时反应过来自己把别人的衣服弄这么脏,更是尴尬又羞愧。
路垣见此,微笑安抚道:“老丈不必忧心,若不嫌弃,请随我回我租的小院一趟,我那里倒还有些旧衣服可以供二位换洗。”
金钱镖和龙钱对视一眼,到底觉得将这好好的衣服脏兮兮的还回去,太过失礼,也就点头同意了。
“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要麻烦路大夫了。”金钱镖一拱手,颇为惭愧,“啊,对了,路大夫叫我老金就行。”
龙钱也跟着拱手道:“多谢路大夫,在下龙钱。”
路垣摆摆手,爽朗道:“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提供几件旧衣服,有何麻烦的,倒是要谢谢金老和小龙兄弟不嫌弃我才是。”
说罢,也不给二人再道谢的机会,直接引二人转过一条巷子,就到了一处幽静院落。
这院落不大,离天波府极近,装饰也极为朴素,看着都不像是北街的院子,倒似南街的民宅一般。绕过门口的影壁是一小片晒满药材的空地,空地后便是主人所居的正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实在是再质朴不过了。
一个穿青布棉裙的女子正在院中拣着地上的药材,听见有人进门的声音,便抬头望了过来。
夕阳落尽后的一点金紫色的余晖,映照在那张娇俏可人的面庞上,更衬得这女子色若春花,在可爱之上显出几分妍丽。
“少爷,您回来啦?”
见是路垣进门,她眉眼间的一丝警惕倏忽消散,自一地药材的空隙间轻巧地蹦了过来。
路垣神色温柔和煦地点点头,吩咐道:“佩兰,你去把我的那些旧衣服拿来,顺便准备两桶热水。”又转头对缬草道:“缬草,你带金老和小龙兄弟去客房安置一下。”
“无需如此麻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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