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家村虽有百户人家,但许多屋子都是空置,实际算起来,人口也不足百人而已。
天降巨石的惊奇事件已然过去了三日,被压在巨石下的逃亡人也昏迷了三日,正躺在老村长隔壁的空屋内,由村里的老妪照料。
“村长爷爷,这根棍子我耍起来正顺手,就是嫌着轻巧了些”
黑小子盖莽蹲在门前的空地上,掂量着那根擎天大棍,不时舞上两趟,也没得什么招式,只当做个玩具,砸的地面碎雪翻飞。
老村长捻着胡须,嘿嘿一乐,也没搭话,捧起一盏青瓷茶壶,咕噜噜往嘴里灌,那茶壶里可不是茶水,而是仙酒,雪猿珍藏的猴儿酿,寻常人喝上一滴,怕都要被醉倒!
吱呀
侧屋的门突然打开,老妪提着长裙,捡着步子往外走,边走还边气鼓鼓的嘟囔着什么,一抬眼,见着了老村长和黑小子正盯着自己看,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老王八家的主,屋里的人醒着咧,要啥子棍棒,还打碎了我的瓷盆子真是个挨千刀的”
说罢,甩了甩裙袖,气鼓鼓的走掉了。
老村长起了身,盖莽也收了棍,提溜在手上,往上一窜跟在村长爷爷身后,两人前后脚,都进了屋子。
那人果然是醒了,老妪照料的很好,擦洗了血污,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发髻整齐,显得精神了许多。
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面如紫玉,目似朗星,两条眉毛似是大虫一般,一直延到太阳穴,阔鼻海口,腮下短钢髯,虽然受了重伤,神色病态,但也能看出曾经是铮铮铁骨男儿。
“你命真硬”
盖莽绕过老村长的肩膀,眯着眼笑道。
被那么大一块山石压在地下,如今看来,这个人依然无恙,确实命硬。
老村长对着盖莽摆了摆手,拖过一张木椅,端端正正的坐好,拍了拍身上的尘灰,这才问道:
“小子何许人啊,姓甚名谁,怎么沦落到了此处?”
那人看了看面前一老一少,心头暗道怕就是这些人救了自己的性命,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抱拳瓮声说道:
“老人家,救命大恩没齿难忘,要问我姓名,唉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飞字,本是大罗仙庭十二座旗牌神之一的鬼镇神官”
那人也不隐瞒,径直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显然黑小子都没听明白,他皱着眉头,把那杆大棍往地上一拄,咧着嘴抢着问道:
“仙庭是啥,旗牌神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
南宫飞显然被问住了,一时竟回答不上来,老村长却不以为意,眯着眼睛,又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你是仙庭的神将,那怎么会流落到了这白峰山,又身受重伤呢?”
“咳咳,唉老人家,此间种种可就说来话长”
南宫飞坐直了身体,将他的遭遇细细给老村长诉说了一遍:
三年前,也就是大罗历元菩七十三年,大罗天庭的老天帝赵元恒,历三生劫难,纵身坠仙池,重塑仙格,《天律》显诏,长子李越顺承帝位。
未想到,那新天帝李越昏庸无道,骄奢淫逸,老天帝音容未逝,他便要大兴神木,建造第十重天,更是在整个大罗境内寻找姿色颇高的仙女三千人,同住天启阙,整日享乐,不理天政,仙不聊生
南宫飞刚正不阿,在殿前上本,怒斥李越罪状一十三条,字字珠玑,雷霆万钧,条条罪状都引起满朝哗然,李越自然是勃然大怒,命四大天王要当庭诛杀,南宫飞大笑三声,岿然不动,已然是抱有身陨死谏的决心!
危难之际,自九重天外,突然横亘出一杆擎天大棍,直捣黄龙,威震天地,将南宫飞当庭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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