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星期，就又要过农历春节了。一年又一年，时间总是过得比想像中快。

    那天，唐玲结束了和宁欣的聊天。在那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唐玲几乎都在魂不守舍。任宁欣怎么使唤她，唐玲都心不在焉，毫无反抗的意愿。

    “真没意思。”宁欣看着唐玲，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下班以后。

    “你要去找俞秋远谈谈吗？”宁欣一面把自己的包递给唐玲，让唐玲替她背好；一边，她拿出化妆镜补妆。

    唐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谈是一定要谈。但他要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怎么办？我感觉已经很累了——”

    “所以我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宁欣补好妆，冲着手里巴掌大小的化妆镜笑了笑。

    很好，整齐的八颗牙齿。

    “唐玲，”把化妆镜也递给唐玲，让她帮她收回包里，宁欣往公司外面走，“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你很不了解俞秋远。”

    “俞大少这个人啊，如果非要找个人相爱，恐怕对象只有他自己，才最合适。”

    “他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只有别人臣服于他，不可能有反过来的道理。”

    “他喜欢你是一回事，让他在你面前放下这份骄傲，又是另一回事了。”

    走到公司门口，宁欣主动停下脚步。

    唐玲疑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立刻跑上前，帮宁欣拉开门，同时声音恭敬，“宁小姐请。”

    宁欣扫了唐玲一眼。

    “再说，你也是个骄傲的人。”

    她迈开腿走了出去，“只不过，你的骄傲和你的出身背景一样——和俞秋远比，那都低了一个档次。”

    “他喜欢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和他是一种人。但你知道吗，一种人才最容易相互讨厌呢，你们总会遇上不可调和的矛盾的。”

    “到时候，是你听他的还是他听你的？光就为了这一点，你们就能分开。你信不信？”

    “我不敢不信——”唐玲见她们就快走到了电梯那儿，这次她学聪明了，先跑了过去，帮宁欣按下电梯按钮。

    宁欣在唐玲身后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学得很快嘛，”等她走到唐玲身边，她拍了拍唐玲的脑袋，“真乖。”

    这真是连灵魂都出卖了——

    等电梯门打开，唐玲故意弯了九十度的腰，对着宁欣，“宁小姐走好，明天再见。”

    宁欣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和宁欣分开以后，唐玲一个人坐地铁回家。在地铁里，她一直思考着宁欣的话。怕的就是旁观者清，别让宁欣乌鸦嘴说中了才好。

    唐玲在自家小区楼下的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以后，才去俞秋远的住处，找了俞秋远。

    唐玲只敲了一下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这么快？

    “你是一直在门口等着我么？”唐玲瞪着俞秋远，“该不会——你又是一整天都在跟踪我吧？”

    俞秋远摇了摇头，“只是凑巧而已。”

    他捏捏唐玲脸上的肉，“找我什么事？”

    大手一览，唐玲入怀。俞秋远闻着从唐玲头顶散发出的，椰子洗发水的味道，甜甜一笑。

    “好香。”

    “先别香了。”唐玲从俞秋远的怀里钻出来，就像此前俞秋远形容的那般——如一条泥鳅。

    唐玲正对俞秋远，表情严肃，“俞秋远，别藏了，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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