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十六、真相(第2/3页)  雨境追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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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种时候,她怎么忍心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

    她眼里涌出大朵的泪花,膝行几步到王灿身前,握住他的双手哽咽答道:“孩子还活着,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弥留之际,王灿听出了徐娴的声音,他气息微弱地说:“请你把孩子交给他妈妈,说我不能再照顾他了。对不起我还是辜负了你”

    他的眼睛流淌着血泪,里面有种穿透性的,震撼人心的力量,使人不忍直视。徐娴泪眼模糊地,还没来得及答应,王灿的意识开始离体而去。在这之后,世上所有的一切痛苦,都将不复存在。呵,太好了,我的孩子没事了。王灿微微弯了嘴角,满意地c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徐娴出离了愤怒,起身冲着老麦大吼大叫:“混蛋!现在你满意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老麦神情悲痛地抬头望天,半晌才吁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是时候说出真相了。”

    半明半暗的隧道内,地上静静躺着两大一小共三具尸体。老麦低沉的嗓音在隧道回响,夹杂在奔涌的江流声中,尽显沧桑。

    “我原名叫田小孟,小时候我有个哥哥叫大孟,我和大孟的感情很好,整天作伴一块玩儿。我家境很贫穷,缺衣少食,我的父亲粗暴不仁,我兄弟俩常常挨打,母亲生性柔弱帮不上忙。

    有一次大雨过后,我和大孟在废弃工地上捉迷藏,他不幸陷在一个下水道口,被钢筋卡住无法脱身,污水从管道里哗哗地涌出,很快浸到了他胸膛。我拉不动他,害怕极了,跑回家找父亲求救。

    那个人要参加龙舟比赛,硬着心肠拒绝了,他说,家里少一个人,还能省下一份口粮。当我再跑回工地,大孟已经不行了。污水漫过他的鼻子,他咕噜地冒着水泡,眼神是那么悲惨,我一直到现在都忘不了。

    在后来的人生中,我屡屡回顾,为什么童年会遇见那样坏的父亲?我兄弟俩是否运气太差,投胎投错了人家?”

    林秀和徐娴相顾骇然,对老麦生出几分同情。

    “后来我父亲喝酒掉进茅坑死了。母亲带着我嫁给一个船厂老板。我的继父却不是好人,他嫉妒我和母亲的关系,害怕我分去他家的财产,于是屡次设计害我。

    他先是在食物下毒,再推我跌落江中,然后干脆雇凶徒对我下黑手。我被迫离家出走,在外面流浪了几年,无处安身,后来被一个退休的警员收养,他老人家对我很好,悉心传授我一身本领。

    我十八岁进入警界,仗着自己的天分和不懈努力,屡破罪案。十多年后,我从普通警员干到公安局长,职位声望越高,破的案子越多,我对人性就越发失望。

    大小案子中,凶徒如果被当场击毙,他们自然不知悔改。那些杀人坐牢的歹徒,不过是一时屈服于刑法,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念和恶念,根本无法驱除。

    我亲眼所见,人们的恶念像地下的枝蔓,在暗处疯狂生长着,杀人者心中有各种肮脏的念头,即便是普通人,心里也有邪念,遇到适合的环境和条件,就会爆发出来。

    如此,我小时候遭遇的不幸,并不能归于运气不好,是一种注定和必然。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恶的,我拼了命去打击犯罪,仍会徒劳无功。虽然这么想着,我对罪犯做不到视若无睹,反而施加的打击手段越加严厉。

    我在意义和虚无之间挣扎,陷入反复的心理煎熬,后来我干脆辞职不干了。这些年我混了个白发神探的虚名,旁人都以为我年纪很大,其实我今年才四十二岁而已,有谁懂我早生白发的焦虑?”

    老麦摇摇头,继续说下去:“退休两年,有天我做了个梦,梦里大孟对我说,希望我能帮他找一个好父亲,一个愿意为孩子牺牲自己的父亲。我回顾自己的破案生涯,的确从没遇到这样的父亲。我精心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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