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小六从床上起身已是辰时一刻,比往日足足晚了一个时辰。前日酒宴之上,王小六触动心事,到最后已记不清谁前来敬酒,只记得酒到杯干,从中午时分直喝到子时三刻才散场。因为心情低落,酒喝到最后,已没有意识运功去抵御酒气,回到房中倒头便睡,与死猪无异。几十年来,王小六第一次彻底放松了精神戒备,如若当时有人意欲行刺,即便是三岁幼童,也可轻易得手。
“喝酒真是害人。”王小六嘀咕着,内心隐隐感觉不安,如果再发生一次醉酒事件,自己很可能会成为第十二名死于非命的门主,成为全门上下乃至后代晚辈的笑柄。王小六收拢心神,摒除杂念,盘膝而坐,仔细调理内息,准备把昨晚落下的功课补上。片刻之后,王小六已是灵台一片清明。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传来清脆的扣门声,王小六长吐一口气息,收复功力,应道:“请进。”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东长老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大主子,有要事相告。”胡蝶门的长老虽然都是之前退居幕后的门主,但毕竟以门主为尊,是以东长老行下属参见之礼。
“东老兄,你我二人何必行此繁文缛节,今后依旧以兄弟相称。”王小六受宠若惊,忙躬身回礼。
东长老正色道:“正式任职之前,你我兄弟相称无伤大雅,但既已行继任大典,您便是本门第一把交椅,我等均是下属,岂可因私废公,坏了规矩。”
王小六见劝诫无效,便欣然应允:“东长老,你有何要事相告?”
东长老躬身回道:“依照本门门规,门主继任第二日,应由第一护法长老传其三大密保,请您随我前来。”说罢径直出门,王小六紧随其后。整个府邸鸦雀无声,所有人员已被清空,显得寂静异常。二人行至府宅后院假山处,东长老伸出右手,将手掌印在一块颇为光滑的岩石上,竟开始缓缓地向岩石内注入内力。不到一盏茶工夫,东长老头顶之上已像蒸笼一般冒出丝丝雾气,脸颊两侧成股的汗珠顺流而下,竟将身上的衣衫完全浸湿。又过了一盏茶工夫,只听假山后侧一声咔啦声响,似乎有岩石挪动的声音。东长老停止手上的动作,二人绕到假山后侧,只见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突兀地平移至假山右侧,露出一扇黑黝黝的金属门,仔细一瞧,那门黑中透着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竟隐隐散发着一圈宝石般的光晕。
“这是千年玄铁!”王小六心中剧震,这么大块的玄铁还是第一次看到。寻常刀剑之中只许加上半两数钱的玄铁淬炼,便会成为削铁如泥的利刃,这么一整块门板大小的玄铁,其价值已无法用金钱来估量。正寻思间,东长老双手平推,将左掌叠于右掌之上,印在玄铁门的一处凸起之上,又开始潜运内力,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刻,玄铁门竟自行向右侧缓缓挪移,直至露出一个仅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
东长老收回功力,长吁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已有数年未打开此门,所废时刻功力已较之前多了两成有余,看来年岁不饶人,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老天爷。”说罢从口袋出取出火折,待洞内空气稍稍流通后,将火折点燃走进洞内,依次点亮洞内安置的油灯。王小六紧跟其后,只见一个个淡蓝色的火焰逐个亮起,洞内充溢着一种奇异的味道。
“这是用东海巨鲸之鱼膏做的灯油,耐烧的很,虽说做不到千年不灭,但自此山洞启用之日起,已历时三十余载,陆续有十几位门主在此洞内修习内力,每日早晚各两个时辰,直至近年来第二十一任门主不幸遇难,才空置了几年未启用,这灯油止耗费了不足一成,可见古人诚不欺我。”东长老随口介绍道,继续向洞内深处走去。二人一路向地下深处走去,越走空气越潮湿。约莫半个时辰,东长老停下步伐,说道:“到地方了,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波纹起伏跌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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