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作别(第3/4页)  江湖烟雨几多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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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尘,唱词讲了一个故事,唤作玉钗叹。这个曲子陈一宁以前听过一遍,之后时时想起,却没有再听过。此时素心问他,他便说:“我想听玉钗叹,有劳姐姐了。”

    素心自然知道玉钗叹讲了什么故事,听到陈一宁点这首玉钗叹,她心里蓦然一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眼里的神色微微淡了些,却对陈一宁轻笑道:“我好久没弹这首曲子了,再不弹恐怕生疏了。”说着,她抱起琵琶,开始调试琴弦。

    玉钗叹是扬州的名曲,但凡唱小曲的姑娘都会这首曲子。以往店里文人墨客多时,便会有人点这首曲子。可今年并不是朝廷开科取士的时候,那些书生都在家埋头苦读,只有些贩夫走卒,江湖侠客来妓院流连。他们不爱听斯斯文文的玉钗叹之类的曲子,只爱听十八摸这种放浪露骨的曲子,所以近来几乎没人点这首玉钗叹。

    很快,琵琶声蓦然响起,素心随之开口,她的声音清亮悠扬,将押韵的词句缓缓唱出。她以往只是弹琵琶,很少开口唱词,只在心情好时唱上一两首。可现在她看着陈一宁眼神,似乎能看到陈一宁勉强的微笑背后,极力掩盖的不舍和落寞,所以她的心情并不好。但陈一宁想听,她便唱吧。

    词里讲的故事是:

    前朝有位穷书生上京赶考,路过扬州时,同行的好友邀他去青楼喝几杯花酒。他架不住好友再三相劝,便受邀前去。谁知他在青楼遇见了一位姑娘,两人情投意合,姑娘欣赏书生的才华,书生爱慕姑娘的美貌,恨不得白头到老。可书生家徒四壁,连去青楼的银子都是好友出的,哪里有钱为姑娘赎身。于是二人约定,待他日书生名列皇榜,做了官,再来为姑娘赎身。二人别离之际,姑娘赠书生一支玉钗作为信物。后来书生到了京城,却连考不中,直到十年后才榜上有名。只可惜物是人非,书生再来扬州赴约时,那位姑娘已不知去向,当年的青楼也换了主人。唯有那支玉钗仍在书生掌中,与他相顾而叹。

    这首玉钗叹,陈一宁是第一次听素心唱。此时这些词句伴着琵琶声传进他的耳中,使他听出了许多与以往不同的味道,唱到书生与那位姑娘相遇时,素心的声音添了许多欢快的意味,而唱到末尾,十年之后书生再来扬州时,素心的声音平淡了许多,似乎她有意减弱玉钗叹的凄凉意味,这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陈一宁将要离开,如果不这样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让陈一宁瞧出端倪。

    一曲唱完,陈一宁还在想着那位望钗兴叹的书生,不禁心道:“这首玉钗叹,便是当作我与素心姐姐道别吧。”

    素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对陈一宁微笑道:“夜深了,姐姐要上去休息了,小宁你也早些睡吧。”

    陈一宁看着素心的笑容,想到自己将要离开,一时心绪万千。他也笑道:“嗯,明天见。”

    素心点了点头,拿起琵琶,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她回头一看,见陈一宁仍站在原地微笑地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她笑着说:“小宁,既然你父亲是个很厉害的剑客,不如你以后也做个剑客吧!你长得好看,拿剑的样子一定也很好看!”

    陈一宁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嗯!”

    素心发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连忙转过头去,不让陈一宁看见,同时走上了楼梯。

    随着素心目光移开,陈一宁脸上伪装出的笑容也不见了,他痴痴地望着素心消失在二楼的身影,心道一句:“这应该就是我见素心姐姐的最后一面了吧”之后他失魂落魄地便回柴房睡了。

    也许陈一宁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方才素心踏上第一阶楼梯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便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了,她是努力忍住了,才没有哭出声音。

    “小宁就要走了,也许他会依照我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回暖香阁还好,他看我的最后一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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