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了!”八大王抬掌抚了抚须,后则小心翼翼摊手熨了熨右眼上那凫皮眼罩,候上半刻,又再探指轻触面上烂疮,待将面容整理停当,这便一个鲤鱼打挺,猛不丁直立起身来。
古芊芊瞧见这般,心下面上,无一不紧,舌头打结,支支吾吾佯凶喝道:“天杀死相,莫再胡来!”
八大王单指往古芊芊处点个两回,指尖再往脓头上探了几探。少一使力,似是吃痛,龇牙咧嘴倒口凉气,腆颜笑道:“缓缓而图,性急不得。反正你这泼婆子已在老子掌上,爷爷惧你这不谙拳脚的弱女子翻出花来不成?”
话音未落,八大王已是扭身放脚,拔步出房。
“你等可知,昨晚八王似是于山腰密洞捱了一夜,美其名曰,闭关打坐,求悟神功。”
一言方落,一圈山匪无不啧啧,明里暗里,皆是念叨着八大王不谙风月情事,不懂怜香惜玉。
“昨儿个至今,可是已足一日。咱们八王真就生生挺了十多个时辰,再未碰过那母夜叉半根指头?”
一匪扼腕,摇眉不住,“可不是?虽说咱们八王心里自有盘算,之前日里夜里也多窝在密洞苦练功夫。然则这一回可是非比寻常——屋内娇娘独守空房,他个血性汉子反倒退避三舍。”匪人一顿,暗往四围送个眼色,“你们说,莫不是咱们八王有甚暗疾?”
此言一出,诸匪哗然,倒是一旁军师眉目一正,朗声缓道:“你可小心着你那唇舌,仔细着你那性命!若为八王听得,你等焉有活路?”
这匪人一听,立时噤了声,思忖片刻,小心翼翼踱步行到军师跟前,打恭作揖不住。
“军师,您老多得八王信任,又似在八王肠子内走过千遭万遍。八王此回,到底何种心思,您老也跟我等说道说道,指条明路。”
军师见状,眉头一攒,广袖一收,眼目半开半阖,静默半晌,方才冷声言道:“旁的倒不敢说。只是,且不管房内那姑娘最终为不为八王染指,你等若欲趁此时机煽风点火,想给自己谋些个美色,掳多些个女子上山,怕是正得触了八王逆鳞,甚难成功。”
话音方落,军师长吁一声,转头便离了正堂。
花开两朵,话分两头。
这边一笑山庄内,楚锦端坐正位,眉头紧攒。
堂下所立,正是方才仆役口中通报的,延久王府差遣来的一名管事。此行前来,正是来寻楚锦帮衬,好将古芊芊自那八音山匪窝中救拔出来。
“郡主有难,事关重大。阁下实该先往府衙,同苏城官爷作个计较。”
管事闻听楚锦之言,面上讪讪,拱手施了个揖,后则目珠一转,往左右将五鹿浑等人扫个一遍,思忖再三,方才应道:“此一事,有隐难言。故而特意避过府衙,不欲将官军牵连其中。延久王府同一笑山庄,相隔虽不甚近,却也并非千里万里之远;即便未得时时走动,然则楚公子侠名,王府上下无有不知。多闻一笑公子神勇无匹c忠义无双,泽及枯骨c施及冥寞,实乃万人敬仰之侠客!故而,王爷特命小的暗中前来,诚乞楚公子施以援手,速将郡主救脱苦海!”稍顿,管事再往左右送个眼风,两肩朝后一开,面上颇显倨傲,话里有话,暗暗提点道:“此一回,便只是英雄侠义,矜怜弱小;路见不平,扶危济困罢了。但求勿惮王府虚名,免生诸多忌讳,莫要误了救命良机方是。”
楚锦一听,脑内灵光陡然一现,稍一倾身,拱手请道:“阁下实在谬赞,楚某愧不能言。楚某所知,家父同延久王爷,多年前也曾瑶墀共事,同含鸡舌。只因后来家父得了戍边大任,这才久远朝堂,断了联系。廿多岁来,未曾亲往王府拜望,确是楚某不识礼数了。”
管事唇角浅抬,不急发声,后待听得楚锦提及,事毕功成,日后必得多往王府行走,管事这方淡了笑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