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同鱼悟师脱不得干系。待我随同胥姑娘寻得宣家兄弟下落,解了擂台之迷,怕是真得立往宝象寺追索,同那大国师好生说道说道。”
胥留留一听,颊上却是一红,磨蹭片刻,轻声辞却,“鹿大哥,擂台一事,乃是我咸朋山庄私事。金卫若得了旁的蛛丝虫迹,你便莫要在我处耽搁,免得坏你大事。”言罢,胥留留咬着下唇,自感这话底气不足。面上虽是推拒不受,实里倒似有些个半推半就、欲迎反拒;女子那点娇羞心事,实在溢于言表。
五鹿浑全作不解,稍一拱手,立时应道:“咸朋山庄之事,便是武林之事。胥姑娘之事,便是在下之事。在下人虽拙薄,然道义难辞,但请姑娘莫分你我,慨允此机。”言罢,五鹿浑正正颜色,直面胥子思神主,恭敬施个大礼,后则转向胥留留,唇角一抿,柔声慰道:“胥姑娘,时辰不早,你且安歇。此一时你心下创巨痛深,在下视之明之,急如星火;叵耐嘴笨舌拙,开解不得。惟劝姑娘自珍自惜,拨云雾,破迷局,逐宵小,匡正义。”
五鹿浑一顿,正待放脚朝外,身子方转,便闻胥留留低声再道:“鹿大哥,那一日……薄山吊唁,家父早早现身……你可是于那时那处,便……便生了疑窦?”
五鹿浑一听,微微见怔,耳郭一抖,一字一顿沉声应道:“三差五错,孰人无过?”
“在下不过初历江湖,所想所推,岂会尽在掌握?”
胥留留两手相握,定定瞧着五鹿浑背影入了夜色,苦笑几声,心下自道:父亲叱咤江湖卅年,横戈跃马,鼓舞忠义……然则,以你之言,人非圣贤……父亲同大欢喜宫,可是真有恩怨?若探得内情确实,我这胥家小姐,又当如何自处?
思及此处,胥留留心下一阵烦闷,直冲神主拜了三拜,口唇稍开,絮絮低言。少倾,心下忆起方才同五鹿浑独处情状,却又莫名臊红了脸,逃目四望,眨眉返身,匆匆回了自己卧房。
一夜难寐。
胥留留初时辗转,乃是寻思擂台前后、因果恩仇;之后寤叹,却是单单因着五鹿浑。
正可谓:移枕怕惊鸳并宿,挑灯又惜蕊双头。
三日后,巳时。
咸朋山庄老仆一路跌跌撞撞,入得堂内,下气不接上气,背弓一弯,边咳边喘,疾道:“小姐……庄主坟冢……出了恶事!”
胥留留同堂内余人见状,眼刀交错,目睑一紧,屏息应道:“究竟何事?”
老仆讪讪,莫敢实言,唯不过单指一抬,直指屋外。
诸人见状,心知耽搁不得,这便一路急奔,入厩取马,前后便往郊野墓域而去。
半柱香后,诸人拨马出林,抬眉正对上不远处胥子思坟冢。
此一时,只见得碑墓夷靡,棺椁散碎;约莫两丈远处,有渡鸦一群,打眼一瞧,怕是廿只不止,其正低头啄食,撕扯腐肉。
胥留留同胥垂垂反应不迭,四臂齐张,口内呼喝不住,纵身便往前去。
余人见状,亦是心惊,待小心翼翼随至近处,方将那坟冢内外瞧个真切:只见坟土侧堆,墓内已空,胥子思尸首,早是为人掘出;分尸一十三块,大小不一,横七竖八,乱布几处;因那渡鸦蚕食,故所剩皮肉,皆不完整,面容情状,实难探定。细细辨来,残尸之上除却腐烂暗斑,更有密密麻麻多道新痕,瞧着颇似鞭刑所余。
五鹿浑两臂一抱,暗中将那重见天日的尸首残块跟胥子思身形体貌作个对照,大概一算,倒也相合。其下颌浅探,深纳口气,又再瞥见空坟边上一套好生叠起的杏黄锦缎寿衣,衣袍鞋帽,无一不全,摆放堆叠,亦见端重。寿衣再旁,乃是一条长鞭,长鞭之侧,则是顺次排列的数只竹篾鸟笼。
五鹿浑口唇微抿,心下不由暗道:瞧此情状,怕是贼人心细胆大,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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