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眼角有泪划过。客厅里一时只剩下连续剧聒噪的对白,父子幽幽对视良久,唐嘉辉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对老爹晃一晃。两人一拍即合,即刻起身,勾肩搭背地去花园里解忧去也。
“爸,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呗。”
“你可不要觉得我歹毒啊。”
“无毒不丈夫。你尽管说。”
“万一哪天连松雨成了孤家寡人,你说我能和关歆月离婚吗?”
“连小姐活得好好的,为啥会变成孤家寡人呢?你要对她做啥。”
“人生在世,什么事碰不到?万一她”
“嘉辉,你看着我。”
“嗳?”
“快点,看着我。”
唐嘉辉不情愿地扭过头,苦着脸瘪着嘴。
人生在世,什么事碰不到?他刚刚把脸摆正了,他爹凛凛的五指山就如闪电侠一般疾呼过来。从菜市场底层杀出一条血路的唐敏德,嘴上叼着烟,一边打,一边想起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
这是他的种,他种的土豆,这块低劣的料子啊,真是咋扶都上不了墙
“跪好了!我问你,还想让连小姐变成孤家寡人吗?”
“不想了。”
“大声说!”
“爸,你这手劲也是宝刀不老,我好像把舌头咬破了”
唐嘉辉被亲人狠捶的后遗症,是滚回江景公寓疗养压惊。然而他不过在家养了两天有余,外头的流言便满天飞窜起来。
不胫而走的消息除了唐公子被不具名的仇家暴打之外,还捎带上了他作风正派的好兄弟。
人们都说,杂志特写照片上的那双手是连修然的。
“一定是他没错,前天开会,我认出那块表来了。”
“咦,一块手表不能说明问题。”
“你懂个屁,那表可不是市面上的流通货。”
此言倒也不虚。谁让面瘫的四眼董事长是超级呢。
白衬衫袖口镶有冷光凛冽的锥形袖扣,腕间一块不加任何繁复装饰的百达翡丽,识货的知道这是定制版,不识货的以为它是基础款。再向下看去,便是那双交握在身前的男性大手,指骨分明,手背上数股蜿蜒的青筋,在黑白光影下有相当强烈的催化作用。
是谁散步的流言不重要,重要的是,诸位看客在意识到模特的秘密身份之后,再也无法用正常的眼光看待这长相和脾气一样冷淡节制的大少爷了。
“哎,假如这人真的是连修然,你觉得哪张最过分?”
“必须是半躶的那张吧。啧啧,这摄影师也是忒懂了”
何止是摄影师懂,连修然也很懂。
勤奋敬业的他,遵从工作小组的授意,绞起手臂站在古堡高窗前,歪着修长结实的脖颈望向镜头,一张削刻的俊脸没入无边暗影里,侧光映照下,腹肌巍峨连绵,两条带着金属夹的背带自西裤裤腰上垂下来,暧昧地荡在他姿势悠闲的长腿旁。
员工们窃窃私语,对照着杂志上禁忌而开放的形象,偷偷揣摩董事长大人隐在笔挺三件套正装下的身体。近水楼台的优势很快就显现出来,夜夜辗转反侧的程秘书最先看出苗头,在公司,她和连修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他的手,她见过太多次了。
它们曾不悦地敲着桌面,也曾五指俱张撑在她的办公桌上,告诉她这份报告有严重纰漏。他低而冷的男声在她头顶盘旋,她的确是在挨训,可是她却好像听到了卡拉扬指挥的第九交响曲。荡漾又激烈,如同天籁之音穿透她的心。
程秘书如此小鹿乱撞,做人基本无下限的邱颂和则索性把杂志的内页撕下来,郑重其事地裱进了金边镜框,置在自己的书房壁橱里。那顶手工打制的古董橱柜藏有不少珍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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