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副金丝眼镜,温和眸子深处隐藏着刻刀。他端坐在座位上,一件白衬衫让他看起来文质彬彬,修长的手指却在翻着一本漫画书,纤薄的嘴角挂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面前热火朝天的讨论景象不闻不顾。
察觉到这抹笑意,这抹似曾相识的笑意,居克镇涣散的眼神重现聚焦,终于压抑不住疑惑,出声问道:“张拓?”
“恩?怎么了?”青年抬起头,目光礼貌地看向居克镇,声音慵懒温润,让人舒服的同时也很容易让人存有戒心。如果出现“某律师衣冠禽兽,地窖囚禁少女数年”这类的新闻,张拓的长相绝对会被当成嫌疑人。
这抹邪气居克镇非常熟悉,它来自于青年的父亲,这条公式的笔者,失踪了一周的科学家张焕宗。
“你对你父亲留下的公式有什么看法?”居克镇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和父亲关系冷淡的青年一定了解某些信息。
“呵呵,居先生你应该知道,虽然我父亲是个鼎鼎大名的科学家,可我对这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张拓笑了笑,“我可是连大学都没有考上。”
“英国伊顿公学最优秀的学生落榜,听上去可不是个简单的故事哦。”居克镇也微微一笑。
“我可不觉得这点小事在'山羊头'的首脑耳朵里听起来有多复杂。”张拓合上漫画,嘴角一扬。
居克镇眉头一紧,对方的这抹笑容让他很不舒服。他最后一次见到张焕宗,对方脸上也挂着这样的笑容。或许是张焕宗成功地做到了在自己这个无一败绩的老佣兵眼皮底下消失一事,让他觉得这笑容里含有嘲弄。
“喂喂,表情别这么可怕嘛,你就这么在乎我那个神经质的老爹?”张拓拍了拍居克镇的肩膀,二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针锋相对。
“哼,你这个神经质老爹可是做到了许多大和恐怖组织头目都做不到的事。”
“哈哈,”这下张拓的脸上直白地表达出了嘲笑,他知道对方一直在为自己的失手耿耿于怀,“谁知道呢?也许他真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是个来自外太空的史无前例的天才。”
“说真的,你对这有什么想法?”居克镇指了指面前唾沫横飞的会议桌,表情十分严肃。
张拓收起脸上的笑容,扶了扶眼镜,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相信g一d的存在吗?”
“神?我邪都不信还信神?”居克镇过得一直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一个纯粹的战士是不会信仰自己以外的事物的。
“我相信。”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张拓自顾自地开始说道。
“我相信有神这种存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以我们现在所见到的这样一种形式运转,自大傲慢的人类也深知自己掌握的信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人类总结发现了如此之多的规律法则,并且依靠这些金科玉律创造出了这个让他们洋洋自得的现代文明,自以为成为了世界的主人。我和老爹难得一致的看法就是——人类,不,可以说这个世界,只是神的牵线木偶罢了,毫无自由可言。”
“牵线木偶?我怎么没觉得有什么线牵着我?我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人可以限制我的自由。”居克镇虽然很有几分颓废的气质,但了解他这个背颈纹着山羊头的佣兵大佬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
“哦?那你用尽全力能跳多高?”张拓眉毛一挑。
“两米多一点吧,没有准确测过。怎么了?”
“你能跳到楼顶吗?”
“啊?”
“你不能,因为你无法摆脱地心引力。”
“即便你精于格斗术,你也不能用拳头打穿墙壁,佣兵王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你也不能活到两百岁,无论你现在多么纵横威风,也无法摆脱细胞的衰老,逃不过迟暮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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