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从蒲团上起身,缓缓走进内堂,片刻过后,手中虔诚地双手捧着一木盒递予过来。
“道令?”
道一点头:“你应该用得上,道堂的面子他们不能不给。”
听着师兄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敢,张闻道内心一阵安宁。
犹豫了片刻,张闻道还是接下了。
“嗯,我收下了。”
“去吧。”
张闻道转身踏步而行。
“师弟!”
张闻道顿住,并未转身
“回来,活着,回来!”
“我会的。”
然后坚定地踏出道堂的大门。
风愈加地烈了,雨也狂撒而下,撑着道堂里唯一的一把破烂的油纸伞,回眸望去。
破旧的一间茅草屋,土胚的墙,随风飘摇着发出“咔吱咔吱”的木门,门前的一棵云松迎风而立,堂前的师兄跪坐于蒲团上,一动不动。
物物人人,事事非非,点点滴滴,从张闻道的内心划过,十年的道堂生涯,十年的成长。十年的修行只是有点舍不得师兄,跟道堂,还有离去的师傅。
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前路通与不通?师傅的预言是否真的能够成真?
“真是难解,这般诸多凡尘杂事,即便是放在可号称知尽天下事,汇通尘世缘的师兄身上怕也是无解的吧!”
张闻道的内心无奈的想到,即便是自己最佩服的师兄,自己那不着调的师傅,怕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想到自己的师兄,真的是如同天上落下的谪仙,永远永远都是那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心甚静,行甚笃,成天一副万事无所谓的模样,随心而行,浩然无阻。
想到自己跟师兄从小便被师父带到这深入大荒的地域,道崖边的道堂,学道。
每日的早课,师兄总是过目不忘地一带而过,而自己却只得一字一句地反复背诵,背了忘,忘了背。
每次跟师兄一起学习道法,师父教了一次,师兄便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而自己却永远只能一遍一遍地练习,反复
有时候自己真的会想师父为什么会收一个全天下最笨的自己,跟师兄比起来,自己总是感到卑微,就想丑小鸭跟白天鹅之间的差距,即便只是一片天空,就是云泥之别,皓月微星。
师兄真的是自己认为的全天下最聪明的人,不管是修心还是修行。
可惜就是性子太过于冷了些,永远板着一张冰块脸,生人勿近,但只有自己知道师兄的热心顶多是外冷内热吧!
幸好自己每次都有师兄的帮助才能完成道课,不然每次都会饿肚子了。
刚上山那会,第一天的课业没有完成,师父罚自己跪在道堂背道经,晚上又冷又饿,幸好师兄偷偷送来的两个白馍,不然自己一定会昏过去吧!
但是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师父当时正侧卧在道堂的屋顶看着天上的星星,一手持剑,一手拎酒。
即便是师傅整天一副浪荡江湖,嬉笑天下的做派,亦是有着极好的修行天赋,每每师兄与师傅切磋总是输半招,师父总是一副睡不醒的鬼模样,半醉半睡间就已经胜了自己心中最最厉害的师兄。
后来问师兄:“师父究竟有多厉害?”
师兄只是伸出三根手指头,在自己的面前摇了摇。
“什么意思?”
“当今天下只有三人能与之比肩。”
“或许再隔十几年,我,你,能算一个呃,半个吧!”师兄想了想平静地补充道。
“半个?”张闻道明白了自己跟师兄的差距,添上自己只是怕自己不好受吧!
可是师兄永远不知道,我真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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