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想要发掘出点什么。
“永安,永安。”青年念叨了两声,终于看向了老人:“学院如何?”
“幸不辱命,学院,已是大陆之院。”
“藏书如今已然开放第几阶级?”
老人定了定神:“藏。”
“不够,远远不够,开放到“极”。”青年斩钉截铁。
“可诸天万家”老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而一旁的中年男子更是汗襟湿了衣衫,如整个人都是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他们比谁都懂的,这意味着什么。
“诸天万家?嗤。”墨嗤笑一声如同听见了什么莫大的笑话般讥讽之意毫不掩饰。墨将白皙如夜中最明亮的月光般的手指捏了捏怀中稚子柔嫩的脸,平淡而淡漠的说道:“我是墨。”伴随着青年平淡的声音,墨色的袍子轻轻漾动,露出一截古旧的剑鞘。
纵然古旧,却战意汹涌如潮。
通道很长,可若是让在场的诸位来说,却是与数步并无一二。但就是这么一段距离对于此时的老人而言,是漫长如他浩浩荡荡的前半生一般,他低着头看着前方的身影恭敬的跟着,通道里的灯火摇曳着,倒衬着逗弄稚子的青年的影子,那一抹墨色的袍子,深深的映在老人的眼中,就如很多很多年前那般,连半分都未曾变过,甚至,连那种凡人仰视天峰的震撼感,都未曾淡去哪怕一点点。他看了看自己枯瘦手掌上被岁月在大陆巅峰修士的身体上划下的刻痕,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口气,可随后伴随着他的视线他又收起了所有念头,那身在他眸中永远挥之不去的墨色长袍停了下来,和着出口的余晖轻轻摆动着。青年默默的站着,看着通道外的光景:
长达千里的金色云桥倒旋而下,漫浸在肉眼可见的灵气中,巨大的不知名的异兽从他的头顶匆忙掠过,如惊惶逃窜的鸟,分开了在他的眼前静静飘着的云朵;蔚蓝的天空里,一座座或巨大如巨陆或小则如山岳的岛屿静静漂浮着,均匀的分散在他所处的四周,而其间最大的那几个岛屿上,盘踞着庞然般的城市,其上弥漫着独属于天地的浩然气息;而于岛屿间,一道道各颜各色的长虹纷杂飘过,那是奔走于岛屿中间的修士,他们或御剑,或凌空而行,或骑着奇兽,或驾驶着飞舟,或匆匆又或悠闲的来往于岛屿上的城市,俨然一副“天上人间”的景象;远处,遥遥相衬,一只庞然到无法形容的铜钟轻轻摇晃着,挂在极远处,却恍惚如一只吞天的巨兽,就这般静静的对着正青年,对着诸岛。
“神皇钟”青年愣了下,显得讶异,吐出几个字,声音很轻,似在缅怀,又似乎只是无所谓般的呢喃。青年向前走去,这是他时隔不知多久,再一次踏上土地。怀中的稚子睁着明亮的眸,痴痴的看着面前“叔叔”墨袍下的古旧的剑,那剑仿佛凡尘摄人心魄的魅,深深的勾住了稚子懵懂而最为澄澈的心。
“这里变了很多。”青年睁着深邃如星空的眸,有些茫然。
“尊墨先生,请随我来。”姜姓中年非常适时的出声。说罢便一步迈上云桥
相比于青年的茫然,姜姓中年显得非常熟轻熟路,不过短短一刻种,他们便顺着云桥而上,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是他们所在岛屿的顶峰。
巨大的宫殿浸没在云间,青玉铺筑的光滑路面上偶尔响过几声脚步声,磅礴的灵气凝结成雨,静静下着。
稍远处,面冠如玉的青衣书生对着他们遥遥一揖,便别首继续望着这丝丝渺渺的雨,细细听着。
青年怔住了,他如书生一般望着,细细听着,眸眼深邃如在凡尘最晴明的夜里坐在最高的峰巅上所仰望的星空,不过不同的是,书生望的是雨,听的是雨,而青年望的是书生,听的也是书生。
时光仿佛静止了,连在青年怀中的稚子也悄然站在了青玉板上,除了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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