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去,慢悠悠继续往上爬,不再看她。
山间空气清冽,无名在风里微不可见的弯弯唇角,脚踩着落叶,心里很舒服。
终于,爬上了山顶,云衡没等喘一口气,就被眼前的风景震撼住。
从山顶向山脚眺望,一整片山林被花树覆盖,山脊线上一点点金色的光珠来回跳跃。
到处都是金黄色的,脚下的土地也一片金黄,层层递进的梯田更是迷人的五彩斑斓。
山脚下的村子飘着袅袅炊烟,姹紫嫣红的野花开在路两旁,洒满眼底的视野,云衡情不自禁地就张开双臂,拥抱这片伟大的土地。
山风吹着她的头发,云衡闭紧了眼睛,感受着鼻尖传来的微醺花香,仿佛往前迈出去一步,就能到达天堂。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右脚向前踏出去一步,无名瞬间揪住她脖领拉回来,云衡有些迷惘的睁眼看他。
无名说:“你疯了?”
云衡老实摇头:“我没有啊。”
无名朝她脚前的地方努努,那地方是百丈悬崖,稍有不慎就摔下去粉身碎骨。
云衡这才后知后觉地升起一股寒意。
无名说:“你死了谁来给我五百万?”
云衡翻翻白眼:“这大概是我今生身价最高的一次了。”
无名挑眉说:“听你这口气,还挺骄傲的?”
云衡背着手睨他:“还不是托你的‘福’。”
“嗯,好,我定明天一早的航班。”秦岭打着电话出来。
讲完,话筒传来嘟嘟忙音,结束了通话。
秦岭走进鹊槐家的露天澡棚,澡棚用茅草搭盖,只有一根自来水管。
他打算去冲个凉水澡,看见鹊槐立在院子里。
月色很好,院子里月光如水,像是洒了一地水银,白灿灿的。
她出现的位置和时机都很奇怪,秦岭当下明了。
他淡淡说道:“你刚才都听见了?”
鹊槐走过来,斜在澡棚外面,嗯了声。
秦岭自顾自的进去脱衣服洗澡,里面很快哗哗响起水声。
鹊槐也不见外,就那样立在外面,靠着棚子,跟秦岭说话。
她问:“那个高总靠谱吗?听你的语气,好像跟他并不熟。”
棚里传来潺潺的水声,水管喷出一道清凉水柱,透过草棚缝隙的阴影,能看到男人修长结实的身体轮廓。
鹊槐微微闭上眼睛,似乎能嗅到水里的味道,带着荷尔蒙香气。
秦岭在棚里淡淡回应:“我救过他朋友的命。”
鹊槐平静地点了一下头,说:“那应该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她如释重负,略略垂下眼眸:“不过三百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秦岭的回答是三百八十万。
他不肯要鹊槐的钱。
秦岭说:“我那位朋友有钱。”
鹊槐却不肯:“你朋友再有钱也不是你的,碍着面子,你去借钱人家也不好意思回绝。可我不在乎,我现在能在这里挣钱,都是你里里外外帮衬才有的,你不必跟我客气。”
秦岭身子浸在自来水管冰凉的水柱里,自来水冰凉刺骨,他感觉像是冰刀在肌肤上切割。
适应了半天,寒冷褪去,肌肤上涌起一层奇异的温暖,令人觉得很安宁。
他与她隔着一扇草棚,眸子里像被水洗过,湿润而黑暗。
秦岭映着月光说:“等以后还不上了,再找你,好吧?”
鹊槐在外面极淡地笑了一下,没再纠缠于这个问题,嗯一声,算是不成文的约定。
她从院子里坐下,双手撑着地面看星星,说:“你还有别的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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