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的好奇之色便多了一分,一共解开十来层油布,包裹越来越小,单玉峰脸上渐渐沮丧。忽然单玉峰心中一喜,只因他已摸到,油布包内并非空无一物。单玉峰又割开三层油布,露出一个小小的铁盒,那铁盒黑黝黝的,只有两寸见方,盒身无任何花纹或文字。
单玉峰将铁盒放入手中,仔细观瞧,只见一个小盖子,盖住了铁盒,单玉峰眼望余山远,询问师父意见。余山远又点点头,单玉峰将小刀插入铁盒缝隙。待要开启,心中一动,并没有下手,而是叫那俩小道士搬了一只大木桶来。单玉峰在木桶靠底部的侧边处开了一个约有四寸的孔,将铁盒连同插在铁盒缝隙中的小刀一同放在桶内,再用木板盖住桶口,单玉峰将木桶放到两丈外,将木桶底部的缺口正对自己,随即从身上摸出一枚铜钱,铮的一声轻响,铜钱激射而出,击打在那木桶内的小刀上,只听见啪的一声,盒盖开启,随即噗地一声轻响,从铁盒内喷出一团白色烟雾,接着又是两声东东之声,木桶上的木板微微摇晃。
过了一会,那团白色烟雾慢慢落下,单玉峰揭开木板,只见板上桶内各钉了两支银针,或斜飞,或直射,方向各不相同,每支银针都深入木内,那铁盒的周围洒满了白色粉末,显然便方才那团烟雾散落的毒粉。单玉峰拿了一把钳子,将银针轻轻拔了下来,放在一边,不敢用手去碰,叹道:“制作这铁盒之人实在也太阴毒了。”
张真对莫捷道:“捷儿,瞧清楚了么?江湖上人心险恶,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余山远道:“不错,这铁盒内还有一层油布包,你再看看可有何物?”
单玉峰从木桶中小心翼翼取出铁盒,将铁盒中的毒粉缓缓倒入木桶中,对那两个小道士道:“清风c明月,将这木桶连同这木板毒粉银针一起拿去给三弟瞧瞧。”原来余山远的三弟子崔百龄,不仅是位名医圣手,还是位机关行家。
单玉峰先在石几上铺了一块汗巾,又将铁盒放在汗巾上,缓缓掀开铁盒内的油布,只见那油布内侧绿油油的,显然涂满了毒水。单玉峰若非带着皮手套,或许此刻已然中毒,众人不禁暗暗感叹这制盒之人,用心之狠,城府之深。单玉峰小心翼翼将那层沾满毒水的油布掀开,众人齐声道:“咦?”显然是吃了一惊。
原来那铁盒子所装的物事,竟然是一锭金子,单玉峰取出那块金锭,只见金锭侧边被捏了三个指印,深入数分。黄金虽较铜铁柔软得多,但如此指力,却也令人不胜骇异。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做声,谁也没想到,这暗藏三重毒计的小铁盒内,居然装着一个被人以指力捏过的小金锭。
余山远见两个小道士已从侧门中回来,便问道:“清风,你三师叔医治的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小道士答道:“我们进去没敢问三师叔,不过从三师叔的表情来看,应该快好了。”
余山远笑道:“你们却会察言观色。这个铁盒和这里面的物事一起拿进去给你三师叔,让他医治结束后,将这些东西研究一番再来见我。”
那两个小道士齐声道声是,便垂着手又从侧门出去了。
单玉峰道:“师父,这铁盒虽不是莫大侠制的,但会不会是焦星竹让莫大侠带去甘肃的呢?”
余山远道:“此事暂且不下定论,邵望亲自看见了这油布包是那毛孩儿从莫山身上搜的?”
单玉峰道:“不错。后来在回鹰嘴峰的路上,在那马车之内,邵飞也曾问我是否看见了油布包,我问他是什么油布包,他说是毛孩儿从莫大侠怀中偷出来的,他当时只知道这是个重要之物,他为了阻止毛孩儿将这油布包偷走,才去跟那毛孩儿打斗。”
余山远道:“不错,不错,我见这孩儿也就十一二岁,竟有如此见地,为师当下心痒,今日可是想再收一名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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