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顺卜岭,津胡儿忙走身上前,话语刚要出口,却又略有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番,少许才回过神自己身处汗帐之内,并无外人泄露了秘密,可还是压低了声音道,“舅父,可是妥了?”
点了点头,顺卜岭声音有些沙哑,“已经交代好了,只要刘希等人前来,科默尔师徒便会出手,如此一来,应该是能击杀了他们。”
匈奴人的瓦德西亦有终生悟道侍奉天神之人,他们不问世事,常年盘踞在天山之上,以风为食以露为饮,一心只求修成道果。
科默尔便是巴尔特一族为数不多的瓦德西。
瓦德西的神力来自天神,而草原上的人也信奉天神,进山修行的瓦德西无不是发了誓言不再出山,所以顺卜岭能游说科默尔下山,这等艰辛怕也是常人所不能想象。
但就算如此,顺卜岭心里仍有着莫名的不安,哪怕他知晓刘希已经没了那可怕的修为。
深陷红肿的双眼闪过一丝忧虑,顺卜岭又是深吸了口气,连些日子来,也只有这样才能使得他好受些。
当然,还有巴尔特一族草原之主的地位。
“其他诸部可有何反应?”
听得这话,津胡儿一声轻哼,显然这等事比对付神秘莫测的刘希可是容易得多,“除了土莫昂在殊死抵抗,喀尔喀、纳西与科尔切已经归属于孩儿,至于平泮等部不过是在观望,想来也掀不起大浪。”
顺卜岭微微的点了点头,眼中自信流露,佝偻的身子也在不经意间挺拔而立,“纳西、平泮等部本就是墙头草,跟随木札特与巴旦木也只是图个名利,不过土莫昂乃是木札特的拥趸,对木札特的死定是怀恨在心,但只是大局已定,也确实没什么可担忧之处。”
说话间,顺卜岭眉头猛然翘起,话锋也随之一转,语中多了狠戾的之色,“要想坐稳汗位,留西顿一条活路始终是个隐患。”
汗王努哈尔遗脉共有四子,其中木札特与巴旦木已经被杀,仅存津胡儿与西顿在世。
西顿虽然只是努哈尔与汉人女子酒后乱性的结果,平日里也被人瞧不起,甚至连哪日失踪了都不会有人察觉。
可是如今情况却是大不同了,匈奴大乱,极有可能会出现阳奉阴违之辈,中原战火数千年,时有诸侯借天子之势而为己私的事情发生。
西顿本无罪,只因身在帝王家。
顺卜岭言语中之意津胡儿岂能是体会不出,对于这个平日里总是疏忽的幼弟他谈不上有几分兄弟之情,倘若此子真的会影响草原局势,津胡儿也绝非是矫揉造作之人,定会快刀斩乱麻的除去后患。
不过这等谋划亦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也容易落他人口舌是非。
在忙碌与不安中,又是过了两日,终于,在略带凉意的晚风吹去酷暑热意时,一群带着面具身后披风轻舞的人来到了天山脚下匈奴王庭。
作为王庭的新主人,津胡儿早早知晓了,当然,也启动了他多日来精心准备的策划。
坐在汗位之上,黝黝胡须遮蔽了津胡儿的整个脸颊,此次此刻,厚厚的眼皮覆在眼睑之上。
他的胸口起伏不断,掌心上细汗成珠。
不知为何,心里再度涌出了令他很是厌恶但又无法抹去的恐惧,闭眼的津胡儿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双耳竖在那边,似乎要拼尽全力的听出来人的脚步声。
听出刘希到了何处。
终于,脚步声到了耳旁,津胡儿缓缓的睁开了眼,趁着摆手之时将手在汗座上的虎皮垫子上擦了个干净。
身旁,那金色面罩也摘了下来,依旧是张俊秀的面容。
“坐上汗位的滋味如何?”
听得这有些打趣的话儿,津胡儿眉头不知觉的微微一皱,随即嗡声道,“本汗是秉承天意,自然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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