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还想在平阳城盘桓,长安城却传来父皇沉疴的消息,只得回京侍疾。
刘启经年操劳,沉疴缠体,先皇亦是四十余岁崩天,怕自己时日无多,太子年已十六,遂令礼部为太子准备行冠礼,由刘启亲自主持为刘彻加冠。
按礼制男子二十而冠。因事出紧急,只得权宜为之。
冠礼在宗庙中举行,在举行冠礼前十日,由礼部卜筮吉日,将吉日诏告天下。在冠礼前三日,再选出主持冠礼的大宾和赞冠。刘启担任大宾,亲自为刘彻主持冠礼。冠礼之日,刘启和彻儿身着礼服,由礼部待郎为刘彻将平日半披散的长发束成发髻,再由刘启为儿子加冠。加冠分为三次,先加缁(zi一声)布冠,就是一顶黑色的布帽子;然后是皮弁(bian四声),这是一种白鹿皮制作的帽子,称为武冠;最后是爵弁,用黑色布作的尊贵帽子,称为文冠。加冠后由刘彻向自己的父皇母后行礼,再祭告祖宗,冠礼就算完成了。
行了冠礼,就意味着刘彻是一名成年男子了,不但可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也可以娶妻了。
冠礼后,刘彻和阿娇的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彻儿,你父皇已经让礼部为你挑选大婚的吉日了。”王娡看着已经成年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母后,儿臣还不想那么早大婚。”刘彻心中有些不甘。
“彻儿,你与阿娇青梅竹马,幼时就已定下金屋之约。如今好事水到渠成,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母后,阿娇姐姐虽好,可我一直都当她是儿臣的姐姐。”
“君子重诺,我们母子能有今日仰仗你姑母成全,我的彻儿必不是忘恩背信之人。他日你若有心仪之人,可以收为嫔妃。大婚之事事关国体,彻儿不可因小失大。”
“母后所言极是。”刘彻心中虽有些不愿意,但母后分析得在理。君无戏言,他与阿娇的婚事是他对姑母的允诺,就算此时伊人在侧,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何况,伊人何在?此生是否还能再见都是未知。若非怀里还藏着那一方锦帕,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一个美梦。
太子大婚,举国同庆。
阿娇得偿所愿,心中喜不自胜。自她见过刘彻,心中就认定他是她此生所爱。若能成为皇后当然最好,即使不能,只要能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相守一世,她便别无他求。钟情若斯,注定她不能不妒,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身边有别的女人,不能看着他对别的女人动情。
举国还沉浸在太子大婚的喜悦中,不想乐极生悲,匈奴遣使请求和亲。
刘启在建章宫接见了匈奴使者。
只见匈奴使者数名,长发披散,身着皮甲,在殿上对大汉天子并不行下跪之礼,只以掌抚胸行鞠躬礼。
见使者此状,礼部官员敢怒不怒言:来我朝堂见我天子,自当以我大汉礼节行跪拜礼。但没有任何朝臣站出来直言。
刘启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没有出言指责。只因匈奴太过强悍,自高祖的白登之围起,大汉虽国力日渐强盛,然兵力仍不足以与之抗衡。为了边境安宁,只能对其礼待有加,年年厚赐,饶是如此,匈奴并不满足。和亲名为巩固与汉室的亲密关系,实则是大汉的奇耻大辱。一国之安,居然要靠女人做出牺牲来维护。
“使节免礼!”
“奉单于之命,此次前来向大汉天子求亲,国书在此,还望天子速作决断。”使者说罢,呈上国书。
刘启看罢国书,龙颜大变。与匈奴和亲已有数例,先前都是许了与皇室关系相对较远的诸侯王之女翁主下嫁。不想此次求亲,直言必须公主,且必须是嫡公主。
“何以此次求亲非嫡公主不可?”
“回天子,先前和亲,天子均以翁主许嫁我主。我主亦为一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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